寅时刚过,天边还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但“天下第一醉”酒楼的后院里,早已经是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大哥林大牛光着膀子,正在后厨那几口特制的大铁锅前挥汗如雨。
刚从深井里打上来的清水,已经把几口大水缸全给蓄满了。
案板上,切好的五花肉、剔透的鱼片、洗净的青菜,分门别类地码放得整整齐齐。
“相公,前面都布置妥当了吗?”
林清月掀开后厨的门帘,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极其端庄的暗红色细棉布襦裙,头发梳成了一个利落的妇人发髻,耳边只插着陆远送的那支素银簪子。
虽然没有金玉满头,但她那白里透红的脸颊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婉与干练。
“都妥当了。”
陆远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一缕碎发。
“长生和安安都睡熟了?”
“嗯,睡得正香呢。”
林清月仰起头,眼里闪烁着几分激动和紧张。
“二嫂前两日回了趟娘家送年货,昨天刚赶回县城说要帮忙。她如今四个多月的身子了,受不得累,我便让她在里屋看着两个孩子再睡会儿。”
“娘也在后厨帮着大哥洗菜呢,相公,我这心里怎么扑通扑通直跳啊。”
陆远轻笑一声,将她微凉的小手握进掌心。
“别怕,你是这酒楼的老板娘,以后咱们还得开更多的铺子,现在呀,你就当先练练手。”
安抚好妻子,陆远转身挑开大堂的布帘,目光扫视了一圈。
一楼大堂极其宽敞明亮。
十张打磨得极其光滑的原木圆桌错落有致,不仅不显拥挤,反而透着一股大气。
最惹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排排精致的木牌。
那是陆远临时叫木匠加急赶制出来的菜单,方便识字的人点菜。
“水煮活鱼:八十文。”
“秘制红烧肉:一百文。”
“蒜香排骨:一百二十文。”
“清炒时蔬:二十文。”
“葱油白斩鸡:六十文。”
“爆炒腰花:五十文。”
“清炒时蔬:二十文。”
“老醋花生、凉拌三丝等爽口凉菜:十五文。”
主食类也写得明明白白:“猪油阳春面:八文一海碗。”
白面馒头:两文一个。”
精细白米饭:三文一碗。”
在这个猪肉只要二十文一斤的年代,这定价绝对算得上是中高档酒楼的轻奢级别了。
至于那镇店之宝“谪仙玉液”,陆远标出的价格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