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青了!
秀才啊!他们老陆家祖祖辈辈在地里刨食,盼了多少年,终于出了个秀才老爷!
这本该是他陆大贵挺直腰板、去祠堂里享受最高席位、甚至能免除家里田税的天大荣耀啊!
可是……可是他亲手把这个会下金蛋的儿子赶出了家门!
甚至还签了绝籍断亲书,把大郎从族谱上划掉了!
陆远现在虽然姓陆,却连他们陆家的一根寒毛都沾不上了!
极致的悔恨,在胸腔里翻滚,瞬间化作了对现任妻子赵氏的滔天怨恨。
“砰!”陆大贵红着一双要吃人的眼睛,一脚踹开了正屋的木门。
屋里,正是一片乌烟瘴气,伴随着尖锐的叫骂声。
“陆小翠!你个死丫头死哪去了!我要喝水!我要拉屎!快把夜壶给我拿来!”
土炕上,陆强因为在林家被打断了肋骨一直在家休养,其实好的差不多了,但就是懒。
且把满腔的暴躁发泄在亲妹妹身上。
陆小翠坐在冰冷的灶房门口,双手冻得通红,正心烦意乱地揉搓着陆强换下来的脏衣裤。
“喊什么喊!你自己没长手啊!天天端屎端尿,臭都臭死了,我都快被你烦死了!”
陆小翠毫不客气地对着屋里破口大骂,满脸的嫌恶。
“家里连给我买红头绳的几文钱都没了,全拿去给你这废物看病了!”
“你不是说要考功名吗?现在连考场的门都进不去,我伺候你个废柴有什么用!”
“你个赔钱货敢骂我?等我好了看我不打死你!”陆强气得直砸床板,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赵氏端着半碗稀糊糊走进来,看着这兄妹俩狗咬狗,急得直抹眼泪。
“行了别吵了!强哥儿身上还有伤,家里连抓药的钱都没了,小翠你就不能让让他……”
话音未落。
陆大贵像一头发狂的野猪一样冲了进来。
“啪!”
陆大贵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扇在赵氏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直接把赵氏扇得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哐当”一声,那半碗稀糊糊全扣在了地上,赵氏的嘴角瞬间裂开,鲜血直流。
“你个败家丧门的毒妇!都是你干的好事!”
陆大贵指着赵氏的鼻子,声嘶力竭地怒吼,眼泪狂流,五官都因为极度的懊悔而扭曲了。
“大郎考中秀才了!他考中了!老子这辈子本该享的荣华富贵,全让你这个毒妇给毁了!”
“什么?!”
听到“秀才”两个字,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