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老朽,去哪给你凑另外四个童生互结?”
“这还不算最难的。”
周村长压低了声音,面色凝重,“最要命的是,还必须得请一位有功名在身的‘廪生’老爷,来给你做担保!”
“一旦你出了事,担保的廪生要跟着连坐!你现在没了宗族兜底,谁家廪生老爷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给一个外村的‘绝户’作保?”
“没有担保人,你连县衙考场的名都报不上啊!”
这番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林大山的头上。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难道女婿这满肚子的学问,就因为断了亲,要硬生生被这规矩给憋死?
相比于林大山的慌乱,陆远却显得极其镇定。
他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深邃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爹,莫急。”
陆远放下茶盏,对着周村长从容一笑,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自信。
“村长爷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您老只管帮我把户籍办好。至于担保人……过完年,我去镇上结交一位廪生老爷便是。”
看着陆远这般成竹在胸的模样,周村长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只当陆远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哪里知道廪生老爷的门槛有多高。
辞别了村长,两人踩着积雪回到了林家小院。
陆远撩开正屋厚厚的棉门帘,一股夹杂着淡淡奶香的暖气扑面而来。
这间原本就不大的土屋,如今显得更拥挤了。
靠墙是烧得滚热的土炕,旁边紧挨着一张粗木做的双人婴儿床。
而在窗户底下光线最好的地方,则硬生生挤进了一张崭新的原木书桌。
那是岳父和大哥加急赶制出来的,虽然没刷漆,但打磨得极其光滑,专门用来给陆远温书。
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在这个窄小的产房里,几乎让人连转身都困难。
“相公,你回来了。”
林清月靠在炕头的软枕上,头上包着一块崭新的青色棉布头巾。
生完孩子已经十多天了,在陆远变着法儿的滋补下,她原本蜡黄的小脸终于养出了几分红润。
此刻,她正满眼担忧地看着陆远。
刚才陆远在院子里和林大山说话,她隔着窗纸都听见了。
“相公……是不是科考遇到难处了?”林清月咬着嘴唇。
“要是实在找不到担保人,咱们就不考了。靠着你的手艺,咱们一家人也能把日子过好。”
听着妻子这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