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拿着那两个煮熟的热鸡蛋,在两个孩子的额头和脸颊上轻轻滚了滚。
一边滚,嘴里一边念念有词:“滚灾滚难,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咯!”
一整套洗三的习俗做完,一家人围坐在热炕头旁。
岳父林大山搓着粗糙的大手,眼巴巴地看着陆远。
“女婿啊,你是咱们十里八乡少有的读书人,这两个金疙瘩的大名,还得你来定夺啊!”
全家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陆远身上。
陆远看着襁褓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脸,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郑重。
他并没有去翻找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也没有用什么华丽辞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陆远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颊,声音低沉温润。
“这小子早产,险些夭折。我不求他日后大富大贵,只求他生命力像野草一样顽强,生生不息。”
“男孩,就叫‘长生’。陆长生。”
林大山一听,猛地一拍大腿:“长生!好!这名字听着就硬气,阎王爷都带不走!”
陆远又看向旁边稍微小一圈的女儿。
他的眼神瞬间柔和到了极点,仿佛含着一汪春水。
“至于这丫头,女孩子家,无需去外头争强好胜。”
“爹娘只愿她这辈子,平平安安,岁岁安好,免受颠沛流离之苦。”
“女孩,就叫‘安安’。陆安安。”
长生。安安。
这两个名字接地气极了,透着一个父亲对儿女最深沉、最质朴的期盼。
林清月靠在炕上,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弧度。
相公,是真的把他们娘仨放在了心尖尖上啊。
“长生,安安!哎哟我的乖孙孙,这名字真好听!”王氏高兴得合不拢嘴。
“来来来!吃饭吃饭!今天咱们林家,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大哥林大牛端着一个豁了口的大瓷盆走进来。
盆里,浓白的骨头汤翻滚着,浸透了油水的黄澄澄的大白菜散发着极其诱人的香味。
一家人没有外人,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你一言我一语,就着这碗热乎乎的骨头汤,吃出了这辈子最踏实、最温馨的一顿饭。
……
而此时。
二十里外的陆家村,却仿佛人间炼狱。
“哎哟……疼死我了……娘!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陆家正屋里,陆强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床上,疼得杀猪般惨叫。
他昨天在林家被林大山父子按在地上往死里揍,肋骨断了一根,鼻梁骨也被打歪了,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面的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