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先出来了！”
岳母王氏绝望的哭嚎声，瞬间让整个产房如坠冰窟。
刚把胖小子用细棉布裹好的二嫂李氏，吓得双腿一软。
她怀里的小婴儿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二嫂！把孩子抱好了！”
陆远猛地回过神来，厉声喝道。
门外，听到屋里传来的第二声惨叫，林家父子四个彻底慌了神。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听到孩子哭了吗？”
“清月怎么还在叫啊！”林三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要往里冲。
“站住！”
岳父林大山眼眶通红，一把拽住小儿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里面乱着呢，咱们大老爷们别去添乱！”
林大山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吩咐：“大牛二牛，去找几块好木板，赶紧打个婴儿床出来！”
“三牛，去灶房烧火！把火炕烧得旺旺的，绝不能让我闺女和外孙冻着！”
屋内，血腥味浓烈得刺鼻。
“相公……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清月疼得神志不清，眼泪混着汗水，绝望地打湿了枕头。
“别说傻话！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陆远紧紧咬着牙，满头大汗。
他强迫自己忘记恐惧，大脑飞速回想前世看过的妇产科医疗纪录片。
胎位不正，必须做外倒转术！
在古代没有剖腹产，如果硬生，胎儿会被卡死在产道，产妇也会大出血而亡！
“娘！别哭了，快过来！”
陆远一把拉起瘫软在地的王氏，“拿两个枕头，把清月的屁股垫高！快！”
王氏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看着女婿那双镇定如山的眼睛，仿佛有了主心骨，手忙脚乱地照做。
陆远转身，将双手浸入刚才煮沸过的草木灰温水中，仔细搓洗净手。
水盆里倒映着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前，将温热的双手轻轻覆在林清月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太薄了。
这具身体实在太瘦弱了，隔着肚皮，他甚至能清晰地摸到胎儿的轮廓。
陆远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在现代只是个材料学研究员，不是真正的妇产科医生！
这是在盲操！
一旦用力过猛，极可能导致胎盘早剥或者子宫破裂，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死局！
可是，他没有退路了。
“清月，看着我。”
陆远深情地注视着妻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极大的安抚力量。
“别怕，放松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