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雹!铺天盖地、大如鸽子蛋的冰雹!
伴随着那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狂风卷携着密集的冰雹,如同天兵天将撒下的暗器,无差别地砸向整个集市。
“噼啪!哐当!”
街面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们惊呼着四下逃窜,纷纷躲避在屋檐下。
刀疤脸首当其冲,他手里那把刚刚举过头顶的短刀,成了最好的靶子。
“铛!”
一颗硕大的冰雹借着风势,狠狠砸在刀刃上。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刀疤脸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短刀脱手飞出,直直扎进他脚边的青石板缝隙里,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紧接着,旁边被狂风掀翻的菜摊木架子轰然倒塌,“砰”的一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刀疤脸的后背上。
“哎哟!”刀疤脸惨叫一声,直接被砸得趴在了满是冰水和烂菜叶的泥水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巧了!
从陆远那句“天雷震怒”,到雷声轰鸣、冰雹砸刀、木架倒塌,前后不过一会的时间!
在这极其迷信的古代,这种巧合,在旁人眼里就是铁打的“天谴”!
“显灵了!老天爷显灵了!”
跟着刀疤脸的三个泼皮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看着负手而立、站在屋檐下连一片衣角都没被打湿的陆远,就像在看一尊活生生的煞神。
“神仙爷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几个泼皮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拽起地上的刀疤脸,连刀都顾不上拔,顶着漫天的冰雹,鬼哭狼嚎地逃出了这条街。
一场泼天大祸,就这么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强对流天气,化解于无形。
站在屋檐下的林二牛,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旁依旧云淡风轻的陆远,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位“能呼风唤雨”的神仙妹夫。
这场冰雹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云开雾散,冬日的阳光再次洒向青石板路。
一直在门柱后面的一品香管事看着这一切。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小跑着来到陆远面前,态度比刚才恭敬了不少。
“先、先生真乃神人也!”
管事不仅没反悔买鱼,反而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串铜钱,连同刚才的钱袋,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陆远。
“这两条鱼,刚才说好是四百二十文。”
管事满脸堆笑,语气里透着讨好。
“鄙人做主,凑个整,干脆给您五百文!多出的八十文,权当鄙人跟先生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