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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四溅,冰冷的河水泼了林二牛一身。
“哎哟!”一品香的管事吓得连连后退,看清来人后,顿时不吱声了。
人群像躲瘟神一样瞬间散开。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从左眼角到下巴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带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泼皮,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刀疤脸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眼神阴狠地盯着林二牛。
“瞎了你的狗眼!敢在老子地盘上摆摊,也不打听打听规矩!”
“看你们是生面孔,老子今儿发个善心。”
刀疤脸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手指一捻:“交一百文的‘占地钱’,这两条鱼你们爱卖谁卖谁。”
“要是敢说个‘不’字……”刀疤脸冷笑一声,“今天这鱼,老子拿回去喂狗,你们的腿,老子也一并敲断!”
周围的百姓纷纷低头,满脸同情,却没人敢出头。
这刀疤脸是镇上一霸,平时鱼肉乡里,谁也惹不起。
“一百文?你怎么不去抢!”
林二牛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可是从冰窟窿里拿命换来的钱!是家里等着买粮救命的钱!
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会杀人的。
林二牛根本不顾对方人多势众,一把抄起挑水桶的粗木扁担,像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就要往前冲。
“我干你娘的!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林二牛的手腕。
“二哥,把扁担放下。”
陆远挡在了林二牛的身前。
“妹夫!你别拦着我!他们这是要咱们的命啊!”林二牛气得浑身发抖。
“放下!”
陆远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严厉。
作为现代高智商研究员,他太清楚古代的生存法则了。
自古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善不与恶斗。
林二牛如果今天这一扁担砸下去,就算打赢了,这些泼皮反咬一口去报官,林家赔不起医药费,二哥就得下大狱。
对付这种底层流氓,硬碰硬是最下乘的手段。
得用脑子降维打击!
陆远将林二牛拉到身后,独自直面那四个凶神恶煞的泼皮。
就在这时,陆远敏锐地察觉到,原本刺骨的北风突然停了。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极其压抑、湿冷的土腥味。
他抬起头,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西北方的天空。
原本晴朗的冬日碧空,不知何时已经堆积起了一层层厚重如铅的黑云。
那云层的底部平坦,顶部却像一个巨大的铁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