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
放下碗,陆远站起身,对着林大山夫妇深深作了一个长揖。
“小婿惭愧。逢此大难,身无长物,只能带着清月厚颜来投奔岳家了。”
他故意将语调放慢,带了几分原主该有的书生气和窘迫,把陆家发生的原委,以及自己逼迫亲爹签下断亲文书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本就寂静的林家,瞬间炸开了锅!
“畜生!简直是欺人太甚!”
沉默寡言的岳父林大山,双眼瞬间熬得通红,一巴掌拍在身边的破桌子上,震得桌腿直掉土渣。
“我好好的闺女嫁到他们家,不要聘礼,还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真当我林家没人了吗!”
脾气最爆的大哥林大牛,直接转身冲进院子,抄起一根粗壮的扁担。
“老二老三!抄家伙!跟哥去陆家村,今天非把那毒妇的家给砸个稀巴烂不可!”
二哥林二牛和小舅子林三牛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拿起墙角的锄头和柴刀就要往外冲。
“岳父,大哥!使不得!”
陆远早有防备,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把拉住了林大牛的胳膊。
他眼神清明,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大哥去砸了陆家固然解气,可那是陆家村,他们宗族几十口壮丁,你们去了必定吃亏!”
“更何况,打砸抢掠触犯律法。若因此惹上官非连累了林家,让小婿和清月如何自处?”
陆远拍了拍林大牛紧绷的手背,安抚道:“这笔账,我陆远记在心里了。来日,我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林大山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儿子们把家伙放下。
但十五岁的小舅子林三牛,却是个憋不住话的直肠子。
他红着眼睛,没好气地白了陆远一眼,说话像机关枪一样直白。
“姐夫,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软弱、太面了!”
“成天把什么百善孝为先挂在嘴边,由着那恶毒后娘磋磨我姐。”
“现在倒好,连个落脚地都没了,还断了亲成了绝户!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往后让我姐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这话可谓是极其不客气,直接戳在了读书人的肺管子上。
林清月急得想坐起来替丈夫辩解:“三弟,你别这么说你姐夫,他今天也是为了护我……”
“清月,三弟说得对。”
陆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拦住了妻子。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忿忿不平的林三牛,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却真诚的笑容。
“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