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酸书生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有担当、有主心骨的男人!
从陆家村到岳家所在的清水村,足足有二十里地,中间还要穿过远荷镇。
如果是平时,一个成年壮汉走上两个时辰也就到了。
但现在,是大雪封山的深夜。
陆远重伤未愈又发着烧,林清月更是大腹便便即将临盆。
这一路,走得简直像是在鬼门关里打转。
两人互相搀扶着,每走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雪没过了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裤腿往上爬,几乎剥夺了他们所有的知觉。
陆远紧紧咬着牙,现代人的强大意志力在这一刻发挥了极限作用。
他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三条人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林清月更是疼得冷汗直冒,肚子时不时传来一阵紧缩的坠痛,但她硬是一声没吭。
三个时辰。
整整六个小时的生死跋涉。
当东方天际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时,一个宁静的古老村落终于出现在风雪的尽头。
清水村。
陆远凭借着原主脑海中仅存的那一点成亲时的记忆,摸索着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土坯房前。
这就是林家。
一样的穷困潦倒,院墙都是用泥巴和碎石垒起来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一半。
“到了……清月,咱们到了。”
陆远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妻子。
“相公……”
林清月刚喊出这两个字,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砰!”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林家木门那生锈的铜门环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清月!”
陆远肝胆俱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过去,将她接在怀里。
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端着半盆昨晚剩下的泔水走了出来。
正是林清月的生母,王氏。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口抱怨着这鬼天气。
当她的视线落在雪地里那两个犹如雪人般的身影,看清了那个大着肚子昏迷不醒的女人的脸时。
王氏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哐当!”
手中的木盆直直地砸在地上,泔水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