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难缠的泼妇,谁也不敢为了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病秧子去惹一身骚。
真他娘的憋屈啊!
陆远咬紧牙关,狠狠锤了一下冰冷的地面。
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今晚就这么硬抗,明天一早,这里就会多出两具冰雕!
“相公……”林清月感受到他的烦躁,伸出冻僵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我不后悔嫁给你,真的。”
她咬着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透着坚毅。
“我选的男人,就算是要饭,我也端着破碗陪你。”
说到这,她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幽怨。
“我只是……只是气你以前太听你爹和那恶毒女人的话了,由着他们作践咱们。”
“若是你早点像今天这样硬气,咱们的孩子也不至于跟着受这等大罪……”
听着妻子的埋怨,陆远没有反驳,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
“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为了防止体温过快流失,陆远强撑着站起身。
他将破屋里散落的几块大石板搬过来,在角落里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挡风墙。
接着,他又把地上所有能找到的干草全都聚拢过来,垫在最底下和四周。
一个极其简陋的“防风保温坑”就做好了。
虽然不能生火,但利用石板挡住对流风,再用干草锁住人体散发的热量,总算能让这刺骨的寒意缓解几分。
两人紧紧挤在这个小坑里。
林清月看着丈夫为了活下去拼命的背影,原本绝望的心底,悄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相公,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陆远,遇到难处只会长吁短叹,怨天尤人。
可今天的他,面对亲爹的棍棒敢于反击,面对绝境也没有自暴自弃。
坑里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林清月靠在陆远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初见时的场景。
其实,她出嫁前,在娘家也是被千娇百宠着长大的。
虽然家里穷得叮当响,但上面两个哥哥都护着她,爹娘更是把她当眼珠子疼。
她的名字“清月”,就是爹爹在严冬腊月,冒着冻死人的危险下河捞了一条大鲤鱼,求镇上的老秀才给取的。
对于一个农家丫头来说,能有个正经名字,那是极大的体面。
她和陆远,是在两村中间的远荷镇上遇见的。
那天下着大雨,她背着沉重的柴火去镇上卖。
路过一辆惊马的马车时,她吓得跌倒在地,身上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