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清苦温润的药香又飘了过来,混着指甲油的淡淡脂粉气。张海虾垂下眼,看着膝头上那只手。五指纤细,指甲修得圆润,左手已经艳若桃李,右手却还素着,像是一半春花一半冬雪。
他沉默地拧开那只琉璃瓶,里头的小刷子细得像根牙签。他捏着刷柄,手腕悬在半空,迟迟未落,眉心拧得死紧,眼神专注得近乎凝重,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片指甲,而是一根即将剪断的引线。
鲜红的液体终于被小心翼翼地推上指甲盖。
他的手确实很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可那动作太僵硬了,刷子落下时轻得像片羽毛,推出去时又慢得像在雕琢玉器,连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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