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娜没说话。
但她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又迅速压平。那动作快得像错觉,可张海盐一直盯着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波动。
——她也有穷奇纹身。
——为什么?
——这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虾仔肩上那头兽,又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疑问像滚珠般在他脑子里乱撞。
张海盐突然转头看向张海虾,沉声问道:“师父也有吗?”
“没有。”
张海虾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闷闷的,却斩钉截铁。
听到这里张海盐提着的心终于稍微放松一点。
——看来自己并没有被排除在一起。
就在张海虾以为这个话题要结束的时候,张海盐下一个话题又蹦了出来,“宁叔呢?”
张海虾:“.........”
在一旁的张海娜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师傅不是说张海盐没有问题吗?
——为什么看他的样子好像确实对这些事情,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呢?
普通探员的话,不知道纹身的事情还情有可原,但是张海盐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周围可全都是有纹身的人,他就没有联想过吗?
张海娜也觉得匪夷所思。她抬眸看向张海虾,后者仍趴着,侧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微微蹙起的眉峰。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间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一时间,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张海盐垂着头,额发遮住了他全部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出去透透气。”
门被拉开,又被合上,带起一阵穿堂风,吹得艾烟斜斜地散了。
张海虾因为腿上的针还没起,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维持着趴卧的姿势。张海娜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追出去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随着脚步声远去,她摸了摸鼻子,声音发虚:“我是不是........搞砸了?”
“没有。”张海虾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依然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这事迟早会发生。”
“咳咳,应该够时辰了,我看看。”
张海娜说着,重新坐回床尾的小杌子上,低头去检视那些银针的情况。可屋里实在太静了,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地的声响。
她一边拔针,一边偷瞄张海虾的侧脸——那人仍趴着,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她越想心里越没底,总觉得该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