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忽然极轻地勾了一下。
"是她。"
张海琪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握着公文的那只手,指节却微微泛了白。
张四海站在一旁,没接话,闻言也是松了口气,自己也是大连那边的人,对于张海娜自己可是很是熟悉的。
——还好还好,人没事就好。
张海琪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窗。海风灌进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吹得她鬓角那几根白发猎猎飞舞。
"小丫头片子........"她望着西南方向,忽然低低骂了一声,可那语气里,哪有半分真的怒意,"倒是长本事了。连瘟疫都敢碰,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张海宁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南洋太远了,线传不回来。"
张海琪沉默了一会儿,将那张公文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她转过身时,眼底那点难得的柔软已经尽数敛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馆长。
"通知下去,"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留下两个人继续收拢这边的残部。其余人,收拾东西,去衡阳。"
"是。"
张四海应声退下。张海琪独自留在瞭望室里,又摸出那张公文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张姓药娘"四个字上,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还活着就好。
——活着,就总有办法把人捞回来。
窗外,一只灰扑扑的海鸟掠过灰蒙蒙的天际,向着大陆的另一个方向飞去。张海琪目送着那只鸟消失在天尽头,转身抓起桌上的匕首,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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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琪一行抵达衡阳地界时,没有急着进城。
她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隐蔽的地方落了脚,张海琪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将匕首藏在绑腿里,对着湖面照了照,把自己收拾成一个走街串巷收山货的贩子。
"你们两个,"她点了刀疤脸和另一个年轻探员,"进城去。去之前的联络点周边转一转,别靠太近,看看那位'张姓药娘'还在不在,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是。"
"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