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姑娘都怕。"
——虽然她不是很怕,但也不喜欢就是了。
午后是制毒的时间。
竹棚里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上面堆满了瓶瓶罐罐——有她从大连带来的玻璃器皿,也有刀婆给的粗陶罐。她将清晨采来的毒物分类处理:菌菇烘干研磨成粉,蛇毒提取后混入酒液封存,蜈蚣和蝎子的毒液则用文火慢慢熬煮,直到浓缩成一滴漆黑的、泛着苦杏仁味的膏体。
她最常研制的是一种迷药。
将"见鬼菌"的孢子粉与曼陀罗的汁液混合,再加入一种当地特有的、能让人肌肉松弛的藤蔓汁液,最后滴入几滴蛇毒作为引子。成品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只需一滴混入茶水,便能让人在十息之内四肢瘫软,意识昏沉,却又不至于伤及性命。
张海娜给它取名"沉梦"。
她试过无数次。有时候剂量重了,竹楼里用来试药的山鸡当场蹬了腿;有时候轻了,那鸡只是晃了晃脑袋,便继续啄米。她便一次次调整,在竹楼的木柱上刻下密密麻麻的记号,记录着每一次配比和反应。
有一次,她在提取一种毒蛙的黏液时不慎割破了手指。那毒来得极快,半条手臂瞬间麻木,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咬着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从怀里摸出早就备好的解毒丸吞下,然后一刀划破指尖,将黑血挤出,直到流出的血重新变成鲜红色。她靠在竹楼栏杆上,冷汗浸透粗布衣裳,脸色白得像纸,却低低地笑了一声。
"张家人的身体……还真是神奇。"
张家人自来体质特殊,寻常毒物不易侵体,即便中招,只要给足时辰,血脉自会将毒素一点点化去。这体质于旁人是保命的本事,于张海娜,却成了她以身试毒的底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滇南烈日晒成了麦色。她依旧不时中毒,又仗着张家血脉硬扛过去,再研究出解药解毒。
竹棚里的瓶罐越来越多,每一种毒物上都贴着歪歪扭扭的字条,标注着名称、毒性和解法。
她甚至开始尝试养蛊——用一个陶罐,放入十几只毒虫,封住罐口,让它们互相厮杀吞噬。
刀婆偶尔过来看一眼,浑浊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赞赏:"你比寨子里那些丫头片子狠。她们养蛊是为了嫁人、为了报仇,你是为了什么?"
张海娜正用一根银针挑开一只蜘蛛的腹部,闻言顿了顿,轻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