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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张海娜关上房门,身体缓缓靠着门背,坐在了地上。
她背靠着门,所以能够很清晰的听到走廊里张海宁走过的声音,以及楼下关门的声音。
张海娜突然想起几天前的下午,张怀瑾站在她的工位前,手指绞着衣角,像一株被风吹得微微摇晃的芦苇。
她想起那丫头递过来热包子时,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海娜姐,这是谢礼哦】,字迹的尾巴还俏皮地翘了起来。
她想起张怀瑾说"我从小就是孤儿,被档案馆的人接回来之后才有了家"时,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说"所以我很珍惜档案馆的人"时,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那些记忆像是一把钝刀,在胸腔里缓慢地割,割得她喘不过气来。
张海娜就这样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从淅淅沥沥到渐渐稀疏,又从稀疏到重新密集,像是谁在天上不停地开关着一道闸门。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淡的亮痕,她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腿麻了,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她扶着门慢慢站起来,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上班。
但比她动作更快的是,张海宁打回来的电话。
[“这几天不用来档案馆,好好在家待着。”]
还不等张海娜回话就挂了电话,她把听筒挂了回去,手指却没有离开,指尖甚至微微攥紧了些。
——事情好像比她想的还要严重呢。
第一天,张海娜还能打起精神,借着在二楼研究的时候,转移一下注意力。
第二天,她就没办法在二楼待下去了,她坐在房间中,静静看着窗户外的风景。
第三天,她的位置变了,抱着抱枕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时不时地就望着门口的方向。
这三天的时间张海宁都没有回来过。
也让张海娜的心被高高挂起了。
——档案馆的处境.......真的很糟糕吗?
糟糕透了!!!!
张海宁脸色难看的看着这几天打听到的信息。
他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在这么不知不觉中混进了那么多,虽然大部分都是电器厂的普通工人,但搜索出来的信息,档案馆的人给替换了三个,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有纹身的张家人。
——他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