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张海娜在心里啧了一声:真难糊弄。
但她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只是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副回想起伤心事感伤的样子。
"嫂子,"张海盐忽然凑过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故作神秘的意味,"您说您丈夫被拉了壮丁........是在哪儿拉的?"
张海娜的手指在袖底微微一顿,声音却依旧平稳:"........北边,靠近天津卫。"
"天津卫啊......."张海盐拖长了声调,目光在她脸上溜了一圈,"那地儿最近可不太平,日本人和二十九军打得热闹,您丈夫能安然回来也是好事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我也想开了,钱都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就行。"
张海盐嘴角抽搐了几下。身外之物?那昨天打劫他的时候,打得那么响。
张海虾温声开口道:"我们之后也是去胥城,嫂子之后有什么难事也可以找我们。"
"会不会太麻烦了?"
张海盐揽住张海虾的肩膀,凑上前道:"不会,相逢即是缘,我们能在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遇见,就代表我们有缘分嘛。"
张海娜听到这里也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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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空气忽然凝滞了。
不是风停了,不是虫鸣断了,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某种气息,某种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缓缓收拢。
张海娜的脸色微变。
张海虾的眼睫微微一颤,抬眸看向了四周。
张海盐的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身体微微坐起身,眼底的玩味彻底消散,露出底下某种野兽般的警觉。
张海虾对着张海盐使了一个眼神。
——有人靠过来了。
——很多。
张海盐挑了挑眉。
——张瑞朴的人?
张海虾微微摇头。
——不确定。
张海娜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因为现在她也没有精力去管那两人了,毕竟她现在不敢断定,来人是来追杀他们的,还是追杀那两个人的。
如果那两人真的是张家人,那么按照张家的习俗和那两人身上粘的东西,很明显刚从墓里出来,鬼知道是不是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