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
张海娜盯着他看了很久。两个月来,她见过他温和地笑,见过他认真地教暗器,见过他毒发时蜷缩在角落里发抖。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神情——嘴角弯着,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荒原,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腐烂、发酵、膨胀。
情绪变化实在太大了。
她放下笔,双手交叠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张海宇。”
“嗯?”
“我需要跟你说清楚。"她声音直截了当,像在陈述某种不容置疑的真理,”如果你要治疗,必须配合。情绪起伏太大,会影响药效,甚至会让毒素反噬。”
张海宇动作一顿,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垂下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某种脆弱的蝶。
".....我知道。”
“你知道?“她挑了挑眉,“那你这几天怎么回事?白天教暗器时还正常,下午诊脉就魂不守舍。昨天我问你话,你愣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回答。”
张海宇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蝉鸣都歇了一轮,久到阳光从窗棂移到地面,在他脚边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我做噩梦。"他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梦见一些.......不好的事情。”
“什么事?”
张海宇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开口道:“放心,我会调整过来的。”
张海娜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试图从他苍白的脸上剜出点什么。但最终,她只看到了一片模糊的雾气——他把自己藏得太好了。
"行吧。"她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划拉了两下,"你自己说的,会调整过来。我信你这一次。"
没办法现在他们毕竟也只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说好听就是再加上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她也没有办法干涉对方心里的想法。
虽然张海琪说面前的人送给她研究,但是从她离开前的状态,就能知道面前的人应该挺重要的,不是那种随便就能用的小白鼠。
想到这里张海娜心中不由啧了一声,早知道在张海琪走之前就先跟她约法三章了,这样她就能随意插手了。
至于武力压制方面,张海娜表示这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张海宇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转瞬即逝。
"但——"她笔尖一顿,忽然抬头,眼睛眯了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