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塞到张海娜手里:"姑娘,这是........这是俺媳妇当年给俺的护身符,您、您拿着........"
布包里是枚铜钱,磨得发亮,中间用红绳穿着,带着体温的暖意。
很明显是对方珍藏了很久的。
张海娜攥着那枚铜钱,指尖微微发颤。她想起很多年前,城墙根的破瓦房里,她蜷缩在干草堆里,听着野狗的吠声度过一个又一个寒夜。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连名字都是别人给的。
现在她有了。
".........谢谢周叔。"
她声音发紧,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张海宁站在廊下,拎着酒壶,目光落在几人身影上。晨光从他身后斜斜地洒下来,把他整个人镀成淡淡的金色,像幅褪色的画。
他没有上前,只是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
马车"吱呀"一声动了,老周坐在车辕上,挥着鞭子,阿秀从车窗里探出头,挥着那束月季,花瓣被风吹得纷纷扬扬,像场短暂的雪。
张海娜站在院门口,一直挥着手,直到马车消失在巷口,直到那束月季的残影再也看不见。
她仍站着,像株被钉在地上的竹。
"走了。"
张海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张海娜没回头,只是攥紧了那枚铜钱,指节泛白。
"师父。"
"嗯?"
"他们......."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还会回来吗?"
张海宁沉默了很久。
久到晨露从葡萄架上滴落,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久到花斑猫从灶台边窜出来,蹭着她的脚踝,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
"........不知道,或许以后会有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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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变迁,一年的时间里,大连因为靠近海域的关系,周围有许多海外船只的到来。
洋人的军舰在港口进进出出,烟囱里喷着黑烟,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码头上多了些金发碧眼的商人,说着半生不熟的官话,甚至........有些肆意妄为。
军阀混战,洋人虎视眈眈,革命党的传单贴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