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拿什么脸去见先祖？”
话音未落，一柄匕首已经狠狠扎进他的大腿。
诸葛修疼得浑身痉挛，不可置信地瞪着裴烬野——这个闷葫芦，竟然真的动手了。
裴烬野松开刀柄，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我才不在乎什么列祖列宗。他们都死了这么多年，我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怕什么？”
“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他们指不定早就投胎去了，谁还记得我是谁。我何必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委屈我现在的幸福？”
诸葛修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胸口有剑伤，大腿又挨了一刀，他觉得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对夫妻手里。
可他不能说——说出来，就什么筹码都没了。
他喘着粗气，转而看向听雪，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威胁：“姜听雪，我已经和姜清屿说好了。姜清屿是最守信用的人，难道你想让他背信弃义？那你置他于何地？”
听雪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她手中的软剑往前一送，剑刃割破诸葛修脖颈的皮肤，一道殷红的血痕顺着脖子淌下来。“诸葛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还不说，我就算杀了你，也能自己去找他们。但你的命，可就真没了。”
诸葛修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头没有半分犹豫。
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下一秒就会割断他的喉咙。“如果我说了，你真的会放过我？”
“对，我会放过你。”
诸葛修嗤笑了一声，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你放过我，裴烬野也不会放过我，别想跟我玩文字游戏。”
听雪和裴烬野对视了一眼，随即转过头来，语气坦荡而郑重：“那我们便对天发誓——只要你说出真相，我们二人今日绝不杀你。”
诸葛修靠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盯着面前这两张脸，想从里头找出一丝破绽，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老四虽然是个莽夫，但从不食言；
姜听雪虽是杀手，但她既然敢发誓——何况还有姜清屿的信誉做担保，他们姜家的人，应该不至于出尔反尔。
他咬了咬牙：“好。你们发誓，我便信你们。但你们必须答应，得到消息以后立刻离开燕都，永远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
听雪点头应得干脆。
至于守不守诺，那是以后的事。
她是杀手，本就不是什么言而有信的人，更何况对着诸葛修这种人，食言也没有半分负担。
裴烬野更是无所谓。
两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