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啊!您是不是太劳累了?”
“不!就是中毒!但朕让人查了所有吃穿用度。”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茶,水,饭菜,熏香,衣物——样样都查了,没有问题。可朕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他顿了顿,看着姜清屿,目光里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恳求。
“子澈,朕该怎么办啊?”
姜清屿跪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知道皇帝这是心病,他怀疑这怀疑哪儿,可能串个稀都会觉得有人给他下了毒。
所以这病啊...没得治。
他沉吟了片刻,抬起头,目光坦然:“陛下,臣以为——此事可分两步。”
“子澈,朕就知道你有办法。”
“其一,广寻天下名医,让这么多人来查,肯定能找出问题所在。”
皇帝点了点头。
“其二——”姜清屿顿了顿,“陛下可对外称病,暂且不理朝政。一来可以示弱,引幕后之人露出马脚。二来——”
他看着皇帝的眼睛,“陛下身体确实需要静养,借这个机会好好休养,也未尝不可。”
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姜清屿,目光沉沉,像在掂量他话里的分量。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
“就依你说的办,届时,朝堂由你代为监国,你就每日到御书房为我批改奏折吧。”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姜清屿的手。
那手枯瘦,冰凉,像冬天的枯枝。
“子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姜清屿垂下眼帘,声音诚诚恳恳:“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心里却骂骂咧咧:狗皇帝你能不能死能不能死!!
他大外甥来了,他却让他天天来宫里干活!
狗皇帝!狗皇帝!
怎么不真中毒毒死你得了!
你那么多皇子不让他们干活,让他来!
姜清屿都怀疑自己是太上皇!
皇帝握着他的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几分慈祥,几分真真假假分不清的情绪:“朕知道你喜欢惊澜将军。今日朕就下旨,给你们赐婚。”
姜清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惊澜?!赐婚!他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现在皇帝亲口说,给他赐婚。
他的嘴张了张,差点说出“谢陛下”。
然后他想起了妹妹的眼睛,想起她说“宋惊澜不是良人”时的笃定,想起宋惊澜在姜府说的那些话——
他犹豫了。
沉默了。
皇帝看着他的沉默,眉头微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