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的夫君?
他突然,有些患得患失。
难道这五年的赘婿生活,真的让他变了...
他将孩子带回京城,让暗卫盯着村里,如果她回去他就会知道。
朝堂风波诡谲,他与姜清屿的争斗已到关键处,他布下的网正在收紧。
他告诉自己,先处理完这些,再去找她问个清楚。
却万万没想到。
会在这里,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看到她。
更没想到,会亲耳听到,那个臭名昭著的安王世子李弘,用轻佻得意的语气,对身边人说:“……姜家那个新找回来的妹妹?她对本世子一见倾心,说非本世子不嫁……”
那一刻,面具之下,裴烬野的呼吸彻底停滞。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轰然冲上头顶,激起狂暴的杀意。
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骨节爆出青白。
她离京,就是为了这个?
为了来攀附权贵?
为了给人做妾?
甚至……是给李弘这种货色做妾?
那他们这五年算什么?
那两个孩子又算什么?
姜清屿真是她哥哥吗?
她不是清水村的人吗?
她也在欺骗自己吗?
难道她是姜清屿派来的,在清水村那五年和孩子,都是谎言?
荒谬。
可笑。
冰锥般的寒意,夹杂着被愚弄的暴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切的刺痛,狠狠扎进心脏。
直到此刻,亲眼确认,她就是姜听雪。
是他“戚容”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
也是他死对头姜清屿的妹妹。
哈。
命运竟能讽刺至此。
宴会继续,皇帝和皇后却率先离席了。
隔着攒动的人影、浮动的梅香、摇曳的灯火,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极其短暂地交汇。
一瞬。
姜听雪只觉那双掩在面具后的眼睛,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冰冷,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压抑的怒意?
她心头莫名一悸,迅速垂下眼,避开了那目光。
裴烬野也收回了视线,端起酒杯,送至面具下,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酒液灼喉,却浇不灭心头那簇愈燃愈烈的暗火。
另一边,宋惊澜端坐席间,自裴烬野入席后,她便未曾再向那边投去一眼。
她只是垂眸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仿佛在欣赏那微微晃动的涟漪。
无人知晓,这位以铁血公正闻名朝野的女将军,此刻心中正翻涌着如何惊涛骇浪的思绪。
是的,就在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