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环,去当铺死当了三十块大洋。
拿这笔钱,她去济世堂找老中医开了三副补气血的方子。大夫直言她气血亏空,全是长年落下的病根。这半个月喝药调理,每天再买二两精猪肉熬汤,她现在面色红润,气力比之前强出一大截。
剩下的二十六块,被她用碎布缝死在内衣贴身的夹层里。
傅文佩低头吹着药汤,余光打量浑身是泥的如萍。
她盘算得清清楚楚。这个女儿是个自私透顶的性子,自己贴身藏的二十多块大洋是棺材本,哪怕饿死也不能让如萍知道。如萍手里捏着何家给的两百块大洋,往后的吃喝拉撒,必须逼这丫头自己掏钱。
“咳咳。”傅文佩拿手帕捂住嘴干咳两声,“年纪大了,哪有那么快好。大夫说要长期吃药,一副药得半块大洋。家里早没米下锅了,我这几天都靠街坊施舍的剩菜剩饭对付。你发工钱了吗?拿点钱出来买米吧。”
如萍端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火柴厂被日本人抄了,大半个月的苦工打了水漂。别说工钱,她明天早饭在哪都没着落。但何家给的那两百块大洋是她翻身的唯一本钱,藏在破床板下的砖缝里,她打死也不会拿出来贴补。
“火柴厂被日军查封了,这段时间白干了。”如萍把水杯重重磕在木桌上,“我累了一天,没工夫买米。”
傅文佩拿汤勺搅弄着药汁,没接话。
“没发就算了。”傅文佩端起碗一口喝干药汤,“你那两百块大洋收好。这破屋子招贼。我这病不知道拖多久,要是拖垮了你,我就是千古罪人。”
如萍拿起缺齿的木梳梳理打结的头发。
狭小的屋子里,两人谁也不看谁,各自死守着口袋里的算盘。
第二天。法租界,华兴制药厂。
一百名新招募的孤儿暗卫正在练兵场进行刺杀训练。喊杀声震天。
陆振华蹬着牛皮军靴,手拎马鞭,在方阵中来回穿行。
尔豪满身泥浆,举着装了刺刀的木制步枪往前冲。脚下一滑,面朝下重重摔进泥水坑。
“站起来!陆家不养废物!”陆振华挥起马鞭,抽在尔豪身侧的泥水上,泥浆飞溅。
尔豪手忙脚乱爬起,吐掉嘴里的脏水,咬着牙继续往前冲锋。
工厂后方,几台机器盖过院里的喊杀声。生产好的面粉源源不断送下流水线。
依萍很快就来到了地下密室。
墙上挂着一张巨幅大上海防务地图。几台进口通风机全速运转,将地下室的潮气往外抽。
秦五爷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