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地面轻震。
晚上七点整,舞厅头牌的一曲唱完,花篮成桌地送上去。如萍在外围看着那成叠的纸票和赏银,喉头发干。
老李一把将歌词折片丢她手上:“第一天上场,往中台走,唱好了。”
强光照往圆台中央,如萍提了下摆踏实台身。面前半张张软椅全是横肉阔佬和光膀大佬,身侧女人不是笑声刺耳就是端烟凑酒。
她拿着喉头发抖地哼唱几嗓月圆花好,曲调没力气又低又散,在吵闹场子里半点也出不来。
中间桌上的大脑袋阔商把洋酒盖往台脚猛丢:“这干巴调子唱的是什么!给你爷爷我换一首!唱一曲那个假惺惺!给爷把腰拧几番!”
随他笑喊出声,那老板抓出满把的白皮硬壳,朝着台上大面狠丢过去。
硬钱碰到地板跳开,有两枚正打在如萍的皮鞋尖。
四下酒桌一阵暴响喊浪:“假惺惺,假惺惺!快唱假惺惺!”
如萍的耳根红透了,从小到大除了在家被王雪琴骂没出息,还没人对她说过重话。那不三不四的小街窑女词,要她这个圣约翰名中出来的读书小姐开嗓去卖,她怎么肯。
把桌底几声野叫听完,如萍朝着台上大口吹出一声:“我只唱书本词,这骚调子我一个不下!”
手臂甩力将立式长管铜筒直接按翻在木板边上,她拎过领口的呢巾踩台阶就朝走道后间退下去。大厅一片倒喝彩,前排看热闹的好汉把桌面打得啪啪作响。
高层二楼里,水晶大灯照着沙发布局。
秦五爷握两粒圆核在指尖转响,依萍坐旁首扶着新煮的花条杯底,看地下舞台那身红绸狼狈出逃。王雪琴往花盆里敲落两枚干壳,笑出了响:“到底是个好日子过疯了的料。要在这地皮里捞真金,还把千金小姐的架头摆上了。真要是卖身钱,这做派也太短路。”
依萍把花条盖压实了放,语气凉得如同看跳梁小丑:“她被你教的太天真了,前面是陷阱都不知道,既然选择当歌女了,还摆大小姐的架子,再留几个更烈的过来,你这生意就替她搭完底了。”
秦五爷手敲了敲茶桌角上:“进这里的除了叫花子就是下水料,立着身做千金小姐,当我这是善堂学馆!叫底下教好怎么懂行!”
站旁的老李马上转脚往偏层口赶走。
偏台底内。
如萍刚到后台,准备换自己的衣服走人,就被老李拦了个正着。
“你要上哪?”
老李脸色乌黑如炭,连打量都没带一个善眼。
如萍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