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你介绍。”陈刚拉着她,指着前来给他们敬酒的哥俩,“这位是南门道上的大哥,胡三刀。这位是他弟弟,胡喇叭。”
苏静的笑僵在了脸上。
“刚哥别瞎介绍。”胡大鹏端着酒杯,忙不迭地解释,“我俩承东哥指点,如今做正经生意呢,早不瞎混了。来来来,我们哥俩,敬刚哥和嫂子一杯。”
一声“嫂子”,苏静的脸腾地红透了,忙跟着举起杯。她杯子里装的是橘子汽水,橙黄橙黄的。
“大鹏啊,做什么生意?赚钱不?”陈刚举杯跟他们用力一碰,酒水四溢,“要不要合个股?”
“哎呀,刚哥要入股,求之不得啊!”胡大鹏眼睛一亮,凑近了压低声音:
“我们哥俩正张罗着在锡城开头一家歌舞厅呢,就是批文愁人。我在报上瞧见了,广州那边已经有私人开的了,生意爆火!”
“哦?真的?”陈刚来劲了。
歌舞厅这东西,他可是见过世面的。在东丹,妙依那家酒吧什么光景?一到晚上座无虚席,收钱收到手抽筋。锡城要是开一家,还是头一家……
“等我弟弟这头的事办完,咱几个寻个地方,好好合计合计。”
几个人就这么站在喜棚边上,脑袋凑着脑袋,低声嘀咕起来。
苏静坐在旁边,很不开心。
她一个当中学老师的,文文气气的,最不待见的就是这种满脸横肉、一看就是道上混过的人物。
自己的对象跟他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像什么样子。可俩人刚处了五天,若是管得太宽,又说不过去。
她气鼓鼓地在桌底下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又喝了一口汽水差点被呛着。
……
同样不开心的,还有和杨小芳坐一桌的童雨。
她低着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菜,筷子半天动一下,时不时抬眼,偷偷望向人群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方晓东今天真精神。
白衬衫,亮皮鞋,袖子挽着,端着酒杯满场转。时而跟老街坊碰杯畅饮,嗓门洪亮;时而逗得小雪和霜霜咯咯直笑;一转眼,又跟市里那两位领导低声说着什么,举手投足,自有一股子旁人学不来的气派。
好帅。好有男人味。
唉。
童雨低下头,心里那股酸楚,怎么压都压不住。
为什么……我就不能……
她想起头一回见他的情景。那是在文化宫的溜冰场上,她一眼就看上了他,看了两年多了。
看他从一个摆摊的倒爷,一步步走到今天,走到连市里的领导都要敬他三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