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为什么突然热心地带她"认识朋友"?李博涛为什么张口闭口"公费出国名额"?
她不是傻。她只是不敢往那想。
她在这个家里,没了妈,她爸又娶了别的女人。她唯一剩下的,就是外公家这点"溺爱"。要是连这点"溺爱"都是称斤论两的……
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可偏偏,把这层纸捅破的,是他。是害死仲谋哥的那个人捅破的。
……
还有一件事,让她心里很是别扭,却又说不出口。
从进门到现在,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李博涛,两个男青年,屏风,门——唯独越过她。
像越过一件摆设。
上一次见他不是这样的。那一次,他看了她很久。而且是看着她发呆。
她恨他。她应该恨他。可被仇人无视的滋味,比被仇人盯着,难受一百倍。
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
"老马,鸭皮要凉了。咱吃鸭。"方晓东不再理会他们,端起酒杯,转向马跃。
"你……你到底是谁?连吕老你都敢出言不逊!"李博涛的声音有些发颤,抬起来的手指头也同样在发颤。
他有预感,这个从没在燕京圈子里露过面的年轻人,来头很不简单。
方晓东轻蔑地望着他那张扭曲的胖脸,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
"我叫方晓东。记住了。"他的声音不高,一字一顿,"我上面没有什么牛逼的家世,我的靠山,就是我自己。"
"你给我小心点!少拿出国留学那种玩意儿,去讨好诱骗人家十八岁的小姑娘。"
"你——配不上人家。"
李博涛被他戳得胸口有点痛,退后了两步,语塞了。
他感觉到一股实打实的压迫感,很想说几句狠话,一抬眼,撞上许爱军抬起来的眼皮,硬生生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们走——"他气呼呼地甩袖子回了隔壁。
……
隔壁很快散了席。谁都没了吃下去的胃口。
吕仲文最后一个走,他至始至终没有去露面,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脸色阴晴不定。
他一直在隔壁听着。刚才那通骂,骂的是李博涛,更是在骂他们吕家——
骂吕家的没落,骂吕家拿安然去笼络李家,甚至指名道姓,点了他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