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的把炮身扔了,扛重机枪的把重机枪也扔了,背包、干粮、弹药箱,一路扔过去。
过了好久。
缅军的残兵这才敢咬上来开枪追击。人不多,但对着敌人后背开枪很痛快。
掉队的一咬一个准。枪声在后头响,队伍前头就跑得更快。
败兵一路向北。
张苏泉坐在一辆收拢来的马车上,一路都在干同一件事:收拢败兵。
每过一个路口,他让马车停下,让参谋站在路边喊,喊番号,喊名字,把跑散的人往队伍里拢。
真有不少老兵听见他的声音,聚集了过来。
这是警卫旅最后的家当了,张苏泉舍不得撒手。
跑散的,钻进山里不出来的,被追兵咬掉的。能收拢到一起的部队,看着让人心颤。这损失太大了。
半道上清点过一次,警卫旅加游击队,总攻时近五千人的队伍,到老虎嘴外头,还剩不到三千人。
这支部队太惨了。人困马乏,走路是闭着眼的,坐地上起不来的。有人光着脚,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脚底板磨得稀烂,一路的血脚印。
天快黑下来了,前头就是老虎嘴。
两山夹一沟。回金三角的必经之路。沟不宽,队伍进去了就得拉成一条线。
前头派出去的侦察兵回来报告:沟里没有情况,一切安全。
张苏泉在马车边上站了一会儿。他打了一辈子仗,这种地形他看着就发毛,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可不进去又不行。绕,没有路;停,后头不知道还有多少追兵;而且金三角内的满星叠还在打仗,他晚到一个时辰,老巢就多一分危险。
"进去。"他说,"快速通过,注意警戒。"
队伍呼啦啦地涌进沟口。
很快,大部分部队都进了老虎沟。
第一排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最前头的人还没走出沟。
"轰——轰轰轰——"
五十多门炮,按标定好的诸元,齐射。这炮火可不仅仅是小口径的迫击炮,还有105毫米口径的山炮,爆炸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弹群从山沟的这一头覆盖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扫回这一头。
空爆弹在头顶炸,弹片是斜着往下泼的,趴下没用,卧倒也没用,这条沟里好像没有一块能藏人的地方。
人群太密集了。一发炮弹下去,就是一窝。
冲击波把成排的人掀倒,掀倒的还没落地,第二群弹又到了。
山坡上,四散的人往上爬,手抠着石头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