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停歇了一瞬,三楼还有一个家伙。
没受伤的弟兄们抬枪就往三楼疯狂搂火。
方才他们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林阳又第一个撞进了仓库,外面的人不敢放枪,怕误伤人质和林阳。
此刻眼见林阳拖着一个血淋淋的男人冲了出来,仓库内燃起了熊熊大火,只剩一个三楼的了,火力全开,对着三楼横扫。
窗户、墙面,碎屑横飞。
"哐啷!"
侧窗玻璃被撞得粉碎,一条黑影鬼魅似的翻出窗口,乱枪的子弹竟没咬中他,人影落在隔壁一幢平房顶上。
数支枪口追着他的踪迹扫射,可那人太灵活了,几个起落,钻进城里的老城区的建筑群,再无踪迹。
后院门口,两个兄弟架起阿龙往外拖,血在门槛上拉出一道长线。
"拖出去!赶紧拖到巷口去!"林阳吼道。
救护兵接上担架,止血带勒紧了大腿根。失血太多了,阿龙的脸白得像糊窗的纸。
这幢楼的大门口,梁老四被抬上了担架。
人昏迷着,防弹衣被拆了下来,胸口两个弹坑,周围全是血。
呼吸还在,气若游丝——子弹打穿了防弹衣,扎进了血肉,幸亏没伤着内脏。救护兵检查了一番,轻松了些:"上车。有救。"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一楼二楼,呛在催泪烟里的两个残敌跪爬出来投降,掸语汉语混着喊。
兄弟们上去七手八脚地捆了。剩下的,死的死,焦的焦。
枪声停了。火还在烧。
这么大的火,根本救不了。
老城区吃水还得靠肩挑,最近的井还在巷子外,赶着趟拎着几桶水泼上去,火苗晃都不晃。众人眼睁睁看着仓房烧成一具黑骨架。
林阳站在火前,脸被火烤着。右臂的袖子撕开了,正在包扎,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这时候,没人敢跟他说话。
天色泛起鱼肚白,消防车来了,火压了下去,没有再影响周边的建筑,只剩一股股青烟。
清点下来:
匪徒尸体九具,活捉了四个——赛坤,投降的两个,二楼熏昏的一个。
不过最终还是跑了一个,三楼那条黑影,这家伙很厉害,拿着机枪扫射,手榴弹也是他扔的。
三个人质女人,一个都没能出来。仓房黑骨架底下,烧得只剩几具蜷缩的轮廓。
收殓的兄弟进去看了一眼就退出来,蹲在墙根抽烟,一句话不说。
阿龙的腿包得像粽子,抬上救护车时还醒着,冲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