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碾鸡蛋。
……
木屋里,地板上的烟蒂,很快铺了一层。
萨耶背着手,来回踱步,木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
降,还是跑?
跑,怎么跑?营区以西四十里,就是马来国的国境线,中间隔着一道山脉。
他打游击出身,这条路,闭着眼都摸得过去。带上三五十个亲信,钻进雨林,天亮之前就能越境。
到了马来国,凭他这些年攒下的钱财,隐姓埋名,当个富家翁,还是不难。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全家福上。
他的太太,还有两个孩子,都在墨吉城。他跑了,他们怎么办?方主席的手段,他早有耳闻——跑得了他,跑得了他的家小吗?跑了,就是叛国,就是坐实了同谋,就是一辈子见不得光的丧家之犬。
降呢?
走出去,把命交到人家手里。方主席要是铁了心办他,他就是案板上的肉。
萨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想直接打给丹伦。
丹伦是最早追随主席的将领,两人有旧,或许能探探口风——可手指悬在按键上,半天,没按下去。
这个节骨眼上,丹伦敢接他的请托吗?接了,是害他;不接,是难为他。
何苦为难老朋友。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
"叮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骤然炸响。
萨耶浑身一激灵,盯着那台黑色的电话机,像盯着一条蛇。
铃声响到第五下,他一把抓了起来。
"萨耶将军吗?"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说的竟是一口流利的英文。
萨耶的心,咯噔一下,直往下沉。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很多次军务会议上,就是这个声音在主持。
"我是,方晓东。"
"主、主席……"萨耶握着话筒的手,沁出了汗,他下意识挺直了腰,仿佛对方就站在面前,"方主席,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方晓东打断他,"我只问你一句话。"
电话那头顿了顿。
"白起年所涉及的事,你沾手了没有?"
"没有!"萨耶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才觉失态,连忙压低声音,"方主席!我萨耶对天发誓!我这个大舅子做的龌龊事,我昨天下午才知道!我常年在边境带兵,墨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