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斜背,足有一个连的兵,在热带的日头底下站得纹丝不动。
秦放凑到窗口一看,眉毛一挑。
他也是带过兵的人,眼光毒得很——
就看这队兵站的那股劲儿,军容、纪律,全是硬功夫。
他扭头看了看方晓东,没吭声,心里把东子在这片地面上的分量,重新掂了掂。
舷梯架好,舱门打开。
打头一个皮肤黝黑、长相儒雅的军官,大步迎上来,皮靴咔地一并,右拳砸在左胸上,嗓门震得停机坪嗡嗡响:
"主席!东丹军第二机械旅旅长苏拉,奉命迎接!"
他身后,一个连的士兵齐刷刷捶胸行礼,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主席好——!"
这一嗓子,惊得远处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殷秋月腿肚子一软,差点从舷梯上出溜下去,被小雪和林霜一左一右架住。
姜婆婆拄着拐杖,站在舱门口,看着底下黑压压的枪和兵,嘴唇动了动,扭头找方晓东:
"东娃……这、这些是……"
"都是我的兵。"方晓东扶着她的胳膊,"苏拉,过来,见见我的父母。"
苏拉噔噔噔跑上舷梯,在旋梯面前站定,弯下腰,笨拙地学着中国礼节,双手抱拳,咧开一口白牙:
"叔叔……阿姨!您们好……"
方贤拉着殷秋月的手,走下舷梯,看着这个年轻军官,半天,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很好,很好……同志们辛苦你了。"
苏拉一愣,听不明白,扭头看方晓东。方晓东笑着解释。
“这是我父母在跟你打招呼,对你很认同的意思。你该回答——为人民服务。”
苏拉激动了,立正,敬礼:“为人民服务!”
于是,方贤被雷到了,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
……
车队没进城,直接往西,往东沙湾去了。
四辆崭新的丰田越野车,前后两辆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开道。道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士兵背着枪执勤。
方贤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持枪敬礼的哨兵,半天没说话,忽然扭头问儿子:
"晓东,爸问一句——他们管你叫主席?"
"嗯。"
"主席有多大?"
"掌控这片四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方晓东想了想,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