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地应。
"方晓东,"她又偏过头,"到时候,你可得提前给我信儿!"
"忘不了。"
陈思柔翻身上车,顺着秦淮河边的小路去了。晚风里飘来她哼歌的动静,哼的正是那句"日子总过得太慢",调子跑得没边。
院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
碗筷收拾完,胜男识趣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困了,先回屋睡觉去。
走的时候,还顺手把院门给插上了。
院里就剩下方晓东和小雪。
两张竹椅,被搬到后门的河边。
秦淮河的水在夜里黑亮黑亮的,对岸人家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偶尔一声摇橹,欸乃一声,从水面上荡出去老远。
小雪枕在他肩上。蒲扇在他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把蚊子都替她挡了。
"晓东哥。"她声音软软的,"我真能看见海吗?"
"能。那边的海,比画上的更蓝。沙滩是白的,椰子树比咱这的楼还高。"
"那我要捡好多贝壳,给婆婆带回去。"
"带回去干啥?"方晓东笑,"这回,让婆婆一块儿去。老人家吃了一辈子苦,咱做儿女的,不得让她也享享福?"
"那么远,她身子骨行吗……"
"行。私人飞机,稳当着呢。"他低头看了看她,"再说,她得去——咱俩的事,她得亲眼见证。"
小雪的心,轻轻一跳。
"见证"两个字什么意思,她没敢细问。
可晓东哥早说过,这趟去海边,要跟她去海边拍婚纱照。这话她记了大半年,每想起来一回,耳根就热一回。
"晓东哥,"她小声问,"那个白裙子……我穿,会不会很奇怪呀?"
"不奇怪。"方晓东说得斩钉截铁,"我媳妇穿,最好看。"
我媳妇。
这三个字一出口,枕在肩上的那颗脑袋,一下子就烫了。
半晌,她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谁……谁是你媳妇,我还没毕业呢。"
"知道。"方晓东望着河面,慢悠悠地说,"所以,还有三年。"
"什么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