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能平白多出一个人。难怪那人对实验室的门道摸得那么清——
敢情人家是被人领着,大摇大摆走进去踩的点。
方晓东不动声色。
"周建民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方晓东问,"要原话。"
"他说,日方只是想摸摸咱们新生产线的底,又不想走正式手续报批,就是进去看一眼的事。"陈雪明的声音陡然急了:
"方厅长,我寻思顶多是让日方在工业合作上占点便宜,偷看一眼咱们的生产工艺……我做梦也没想到,他当夜会去放火,还、还弄出了十三条人命啊!我要是早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领他进门啊!"
"你以为人家费这么大周折混进去,就为看一眼?那可是保密单位!"
方晓东一句话,把陈雪明钉在了椅子上。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建民呢?"方晓东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很平,"大火前后这两天,他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出事的第二天早上,周局快中午才来上班。"陈雪明咽了口唾沫:
"他手里提着个黑皮包。那个包,我从来没见过。他进了办公室就把门反锁了,下午我去送文件,他整个人都绷着,没说两句就把我撵出来了。"
"下午,他又提着那个包出去了,没让我跟着。"
黑皮包。时间对得上——
大火第二天早上,那包里应该藏着安良送给他的钱。
"那个包呢?"方晓东追问,"后来你还见过吗?"
"没有。"陈雪明摇头,"可我知道,周局会把他的东西藏在那儿。"
"哪儿?"
"周局曾经让我替他租过一套房子,也是个筒子楼,房租一付就是一年。房子到手后,他又让我找人焊了铁防盗门、铁防盗窗。"陈雪明的声音压得更低:
"从头到尾,他没让我进过一次门。钥匙只有一把,在他自个儿身上。"
"房子租在哪儿?"
"市公安局隔壁那个小区。那是公安系统的分配房——他说那儿最安全,贼不敢去。"
方晓东在心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