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很快人就走了。"赖三想了想:
"就记得他三十来岁,皮肤白净,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白衬衫扎在裤腰里——像个坐办公室的干部。"
方晓东的目光动了动,没接话,又问:"那工业园大火后,那个安良和你都做了些什么?"
"大火发生那天的白天,安良拎着一个黑皮包出去,说给人送点东西,没带我。"赖三努力回忆着:
"他下午回来的,包……没带回来。晚上他又一个人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睡得死,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他又拿了个大包出门,包里鼓鼓囊囊的,回来时,包瘪了。他回来时脸色很难看,然后就让我带他回我家,说住几天,让我帮他找船过江。"
带着空包回来?
方晓东的指节在膝盖上轻轻一叩。
案犯冒死偷的是机密,送出去的应该是钱。金陵城里,还藏着一个收钱的人。
"赖三。"方晓东看着他,"你知道你那位'安良先生'是什么人吗?"
赖三茫然地摇头。
"他是境外派来的特务。中日产业园那场大火,十三条人命,就是他干的。"
赖三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干净了。
"我……我居然把特务领回了家……"他的嘴唇哆嗦着,"我妈……我妈就是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又把被角咬进了嘴里。
……
中午十一点,小陈去省外贸局偷偷把王宁宁接来了。
赖三的病房里。
王宁宁带着画夹和铅笔,进门先看了方晓东一眼,又看了眼坐在床上的赖三,微笑了下,什么都没问,坐下来铺开纸。
"别急,慢慢想。"方晓东对赖三说,"一个部位一个部位来。"
"三十来岁……瘦高……脸长,颧骨不高……"赖三靠在床上,一边说一边比划:
"眉毛淡些,眼窝有点深……对了,黑框眼镜,那种塑料镜框的,头发比我的长点……有点卷……"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
王宁宁起先画得很快,画着画着,手渐渐慢了下来。
眉弓。眼镜。窄长的脸型。那件扎在裤腰里的白衬衫。
这些线条,一根一根,看着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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