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安抬头看见儿子那张脸,眉头皱起来:“放学进门就摔脸子,谁惹你了?”
“谁?”周灿站在客厅中间,声音都劈了,“一个外校的,当着几百名同学的面,把我按在地上羞辱!他连您和二叔的名字都点了,还点了爷爷的名字!”
周建安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中。
周建民把报纸合上,眯起了眼。
周立强的紫砂壶顿了一下,然后稳稳搁在茶几上。
“慢慢说。”老爷子发话了。
周灿深吸一口气,把下午的事倒了个底朝天——
李爱国怎么替他出头,林雪怎么拒绝,那个叫方晓东的怎么突然冒出来,怎么一句话就掀了李爱国的老底,怎么拿指头戳着他胸口,当众说“让你们周家后悔都来不及”。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还在发颤:
“爸,他知道您叫周建安,知道二叔叫周建民,连爷爷什么时候要退二线,他都知道……他不是冲我来的,他是冲着咱老周家来的!”
客厅里静了几秒。
周建安和周建民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刚说他叫什么?”周建安的声音沉下来。
“方晓东。”
周建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周建民却忽然坐直了,语气变了:“方晓东?我们原来省外贸局那个副局长?”
周灿愣了:“什么副局长?他才多大啊?”
周建民没理他,转头看向周立强,压低声音:“爸,上次您提过的那份通报……”
周定邦闭着眼,摩挲着紫砂壶的盖子,像是在琢磨什么。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这个方晓东,是许振国委员的座上宾。秦部长把他当半个儿子待......老首长在劳动节茶话会上,当众提过他的名字,说他在外面替国家立了大功,出了丰功伟绩。”
周灿的脸刷地白了。
他原来以为那个姓方的顶多是个家里有点背景的官二代。
可爷爷嘴里蹦出来的这些人名——
许振国、秦部长、老首长,哪一个是他老周家惹得起的?
周立强的目光落在孙子脸上,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明天去学校,该上课上课,把头给我低下去。不许再提,更不许再去找那个女同学。记住了?”
周灿张了张嘴,被周建安一个眼神瞪回去,咬着牙低下头:“记......记住了。”
他很不情愿,那个叫林雪的女学生,简直是他的梦中情人,可如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