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下车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但脊梁挺得笔直。
不是装的。是真紧张。
这座宫殿比他想象中要气派太多。巨大的穹顶扣在头顶上,阳光一照,泛着淡金色的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正门两侧立着两根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弯弯绕绕的楔形文字和展翅的老鹰浮雕,透着一股子沉默的、压人的威严。
台阶下头,两队共和国卫队的兵左右排开。红色贝雷帽扣在脑袋上,步枪斜挎在胸前,人站得笔直,眼珠子钉在前方,一动不动。
秦放咽了口唾沫。
这排场,跟电视上见的完全两码事。
奥伦在台阶前停下,转过身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用英语低声交代:
“总统先生在里面等您。会谈时间大约十五分钟。握手的时候请等总统先生先伸手。如果总统先生请您坐下,您再入座。”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很客气。
“明白。”秦放点头,喉咙有点发干。
奥伦这么一交代,他心里那根弦不但没松,反倒绷得更紧了。
奥伦又转向方晓东,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那种意味深长的、话里有话的意思。
“方先生,总统先生特别提到,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
方晓东笑了笑,点了个头。
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萨达姆为什么那么高兴。
特拉维夫那场大烟花,够摩萨德喝一壶的。
方晓东送上的那份“大礼”,分量不轻。
萨达姆跟摩萨德的仇,是刻在骨头里的,谁帮他对付以色列,谁就是好朋友。
秦放扭头看了方晓东一眼。
满脸问号。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走上台阶,两名卫兵同时伸手,一人一边,推开了那两扇雕花铜门。
共和国宫的主会客厅,在秦放面前缓缓展开。
他愣了一下。
大。
比预想的要大太多了。
挑高将近十米的穹顶,上头挂着一盏水晶吊灯,沉甸甸地悬在半空,灯光层层叠叠泻在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
那地毯的纹样繁复得叫人眼花,铺满了整个会客厅。
整个空间的色调又重又沉——
深棕色的木质墙裙,金丝绒的窗帘半掩着落地窗,墙面上挂着几幅巨幅油画,画的都是两河流域的古文明场景。
最抢眼的,是中间那组沙发。
那玩意儿大到不像话。
欧式风格,深棕色真皮,靠背和扶手厚实得有些夸张。
而萨达姆·侯赛因,就坐在这组沙发的正中央。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