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方晓东没走成。
奥伦局长亲自过来,把他带进了共和宫深处——
总统先生的私人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萨达姆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方晓东身上,和之前在酒会上判若两人。
“方先生。”他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感谢你为伊拉克所做的一切。这一次,你不仅保住了核电站,你还让整个伊拉克扬眉吐气。”
方晓东看着眼前这个人。
中东枭雄,暴君,独裁者——
这些标签都没错。
但此刻的萨达姆,眼中流露出的感激是真实的。他今晚的心情确实太好了。
在伊朗和以色列之间,如果让他选一个必须灭掉的国家,萨达姆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干掉以色列。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宗教的对立,是刻在骨血里的仇恨。
而今晚,以色列人千里奔袭的杀招被他亲手扼杀,这比在前线打几场胜仗还让他痛快。
但方晓东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总统先生。”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这一次我们确实侥幸,提前知道了对手的计划,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
他顿了顿。
“以色列的军事能力,您也看到了。他们穿过约旦、穿过沙特,长途奔袭巴格达的目标,如入无人之境。如果这一次我们没有防备——”
方晓东没有把话说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萨达姆脸上的笑意慢慢消退。他没有发怒,但眼神变了,变得冷冽。
方晓东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说下去:
“伊拉克若想真正在中东成为无人敢惹的强国,进攻伊朗不是最好的方法。总统先生,您对这场战争的走向,有没有做过预测?”
这话戳到了萨达姆的肺管子上。
“方先生。”萨达姆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揍这帮什叶派?他们在影响我的臣民!他们在怂恿我们伊拉克境内的什叶派们造反!难道我不该狠狠地揍他们吗?”
“该揍。”
方晓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接上了这句话。
他的表情和语气同时变得同仇敌忾。
“就该狠狠地揍他们。”
萨达姆的眼神缓和了一瞬。
但方晓东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可是总统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次出手,反倒是帮了霍梅尼那老小子一把?”
萨达姆眉头一跳,但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