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是有零星的声音飘过来——
断断续续的,像濒死的喘息,钻进了耳朵里。
奥伦往后踉跄半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卡迈勒愣了两秒,一巴掌拍在观测镜支架上,金属支架都被手掌拍弯了,指缝里渗出血来。
“操你妈的以色列人!!!”
方晓东没有骂娘。不过他也紧张。
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掌心的汗把橡胶眼罩浸得湿透。
但他没有动,眼睛像鹰一样冷——
他盯着那两架刚完成投弹、正在拉升脱离的F-15A。
俯冲投弹后拉升改平,这是飞机速度最低、姿态最笨重、规避能力最差的瞬间。
三个人的耳机里,萨姆-6“立方体”导弹营的雷达锁定提示音越来越急促。
反应堆西北角,六辆萨姆-6发射车的伪装网早已掀开。三坐标雷达的抛物面天线一直沉默到现在,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目标锁定完成。”
卡迈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打。”
十二枚萨姆-6同时冲出斜置发射架。固体火箭发动机点火的声音低沉厚重,像大地在咆哮。
十二道白烟以三倍音速直扑天际。
第一架F-15A刚完成拉升改平,飞行员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白烟,连告警都没来得及喊完。
两枚萨姆-6前后咬上飞机,第一枚从右翼根撕进机身,整片右翼被扯飞;
第二枚补中机身中段,油箱殉爆的火球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热浪从空中压下来。
另一架F-15A在发出告警尖叫的瞬间开始疯狂撒箔条和热焰弹,飞行员拼命做急转弯,竟然甩掉了前三枚——
但甩不掉第四枚。萨姆-6从侧翼斜插过来,近炸引信在距机身十五米处引爆,预制破片把右侧发动机喷口和压缩机叶片打得稀烂。
推力瞬间掉了一半,黑烟滚滚往外翻。飞行员拼了命稳住杆,但地面高炮的弹幕补了上来——
三十七毫米炮弹从机腹下穿进去,飞机一头栽向东面戈壁,撞击地面的火球腾起几十米高。
卡迈勒狠狠挥了下拳头,手上的血甩得到处都是。
奥伦捂着胸口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方晓东缓缓吐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但他没有放松。
他知道,这顿大餐才刚上齐了前菜。
以色列空军从建军那天起就没吃过这种大亏——
曾经在贝卡谷地,零伤亡干掉叙利亚十九个萨姆导弹阵地,今天在这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