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贴面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谢谢,伊戈尔·彼得洛维奇。这位是我的舞伴,方晓东先生,来自中国。”
伊戈尔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审视——方晓东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不过那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中校就咧嘴笑了,伸出厚实的手掌:
“来自中国的同志,欢迎。虽然我们两国最近有些闹脾气,但你们的领袖,我很尊敬。我是伊戈尔·彼得洛维奇·库兹涅佐夫。”
“幸会,伊戈尔同志。”方晓东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伊戈尔的夫人多看了方晓东好几眼,眼神里是纯粹的好奇——
中国人在巴格达的外交圈子里确实少见,尤其是这样的舞会场所。
她微微颔首,没说话。
加琳娜和中校寒暄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方晓东站在她身旁,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大厅。
不远处,几个法国人正围着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低声交谈,法语像流水一样滑过空气。
那人是法国驻伊拉克大使馆的文化参赞,方晓东这几天在报纸上见过,据说在中东古董圈子里很有门路。
旁边一个高挑的法国女人穿着黑色露背晚礼服,正用慵懒的目光打量着大厅里每一个人。
再往里,两个东德外交官正和一名日本商务参赞站在一起。
方晓东不认识那个日本人——
这个时期在巴格达的日本人很多,他们太需要石油了。两伊战争打到这个份上,能源线上的焦虑全写在那家伙的那张笑脸背后。
方晓东暗忖:这场舞会,还真是各路神仙都有。
加琳娜结束了寒暄,重新挽住他的手臂,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伊戈尔在使馆负责安全事务,嘴很大,人倒不错。他很喜欢喝你们的中国高度白酒。”
方晓东点了下头。
这时,乐队换了一支慢华尔兹。旋律绵长,小提琴的弦音在大厅里缓缓铺开。
加琳娜转过头看他,眼神里亮起一种之前没见过的神采。
“我们跳支舞吧。”她的语气很软。
方晓东把手里没碰过的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转身面对她,微微欠身,做了个邀舞的手势。不算花哨,但足够从容。
加琳娜把手放进他的手心。她的手指微凉,他的掌心干燥温热。
他的右手轻轻落在她腰侧,隔着衣料能感觉到温度。她的左手搭上他的肩膀,两人随着音乐迈开步子。
前几个节拍,还在找彼此的节奏。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