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她个子高挑,目测至少一米七五。
一头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湿气还没完全干透。
方晓东已经把她左肩的袖子用剪刀裁掉了,露出整条手臂和肩膀。皮肤白得惊人,在灯光下像是上好的瓷器。
伤口不大,贯穿伤。
子弹从肩后方射入,从锁骨缝隙中穿出,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的小洞。
万幸的是小口径步枪弹,创口不算大,子弹也没留在身体里。但失血量不少。
方晓东让张小龙去烧热水,自己把碘酒、绷带、缝合针线铺了一桌子。
这些东西他空间里多的是。
他用热水兑了碘酒,把伤口周围的皮肤仔细擦干净。
昏迷中的女人皱了下眉头,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睫毛颤了颤,到底没睁开眼。
方晓东的手很稳,穿针引线的动作干净利落。
卡迪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已经酒醒了,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那只独眼在昏暗中盯着床上的女人看了很久。
“法国人?”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还是苏联人?”
“不知道。”方晓东利落地打着结,把绷带缠好收口,“等醒了再问。你认识她?”
“没见过。”卡迪姆摇了摇头,下巴朝床的方向一扬,“但那种外套我见过。苏联使馆里的女人都喜欢这么穿。”
方晓东缠绷带的手顿了一下。
苏联人?呵呵,好巧。
他没说什么,把绷带尾端塞好,又把她的衬衫领口拢了拢,遮住了深深地沟,又从柜子里拿了件自己的干净外套搭在她身上。
“让她睡一觉。”方晓东直起腰,长长地呼了口气,“失血太多,明天缓过来再问吧。”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方晓东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了。
他在沙发上蜷了一宿,睁开眼看见床上那个女人醒了,正半撑着身体,用一只没受伤的手抓着桌上的剪刀。
她的蓝眼睛像两块冰,警惕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方晓东的脸上。
“是你救了我?”她的英语很标准。
方晓东从沙发上坐起来,端起茶几上昨晚喝剩的凉茶灌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你昨晚上从河里漂到我这边,肩膀上中了一枪,是我下水把你捞上来的。”他把茶杯放下,靠着沙发背看她,“按规矩,你应该先说声谢谢。”
女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那双蓝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评估这个人的可信度,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目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