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迎接。”方晓东握住他的手。
阿卜杜拉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拉开车门:
“上车吧。路上别开窗,别向车外拍照。”他看了方晓东一眼,补了一句,“巴格达现在到处都是眼睛。伊朗人的,以色列人的,法国人的,美国人的,苏联人的。什么人都有。”
方晓东笑了笑没说话,上了车。
车子驶出机场,往市区开。
方晓东透过车窗打量这座陌生的城市。他前世也没来过这鬼地方。
但巴格达却比他想象中要整洁。
街道修得很宽,路两边的棕榈树修剪得齐齐整整,沿街的楼房大多是三四层的高度,外墙刷着浅黄或者白色的涂料,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反光。
有些楼顶挂着大幅的萨达姆画像,画像上的萨达姆穿着军装,表情庄重。
只是样貌比他记忆中的萨达姆要年轻许多。
但是,这里战争的气氛到处可见。
每一个十字路口都有武装检查站。
沙袋垒成的工事后面架着轻机枪,穿绿军装的士兵端着AK步枪,目光警惕地扫着每一辆经过的车。
有的检查站旁边还停着装甲车,车身上的军绿色油漆被太阳晒得起了一层泡,油漆脱落处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金属底漆。
一个士兵靠在装甲车的轮胎上抽烟,钢盔推到后脑勺,露出卷曲的短发,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1981年5月。
两伊战争已经打了快一年了,巴格达虽然是后方,但战争的气息已经渗进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
方晓东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
“你们在打仗。可这座城感觉起来,好像还很安静。”
阿卜杜拉从前排副驾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个表情算不上冷漠,也谈不上热情,更像是某种见惯了之后的麻木。
“那是因为我们习惯了,方先生。”他眼中透露着无奈:
“巴格达人已经学会了在枪口底下过日子。你很快就会看到,这座城市白天是一个样,晚上是另一个样。等到天黑你就知道了。”
他转回头,没再说话。
车子在市区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
越往行政区方向走,检查站就越密,路上挂民用牌照的车越来越少,军车和武装皮卡倒是一辆接一辆地冒出来。
方晓东看见一辆皮卡的后斗上架着一挺14.5毫米高射机枪,枪身支架用沙袋压着,旁边坐着两个士兵,满脸都是灰。
最后车子拐进一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