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能最快形成战斗力、最容易维护、最经得起消耗的东西。”
他端起酒杯,在手里慢慢转了一圈。
“苏联的T-72好不好?肯定好。但坏在前线怎么办?零件要从莫斯科运,技师要从明斯克飞,等修好坦克,阵地都丢了。”
“法国的幻影好不好?也很好。但那个价格——伊拉克人买得起,可损耗得起吗?”
他把酒杯搁下,看着哈桑,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法国人和苏联人再怎么想阻挠,也改变不了一件事——萨达姆总统最需要的东西,他们给不了。”
哈桑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变了。
他是一个做了十几年军火生意的老手,他意识到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人,不是在推销。他在做客户需求分析。
方晓东继续往下说:
“我们的装备,论单项性能,确实不是全世界最好的。但有一些优点,别人比不了——皮实、耐用、好修、交货速度快。”
“一个新兵训练一个月,就能开着我们的69式坦克上战场。一个高中毕业的技师学两个月,就能把发动机拆了装、装了拆。战场上能修,就意味着一辆坦克能当两辆用。”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拍,似在让在场所有人思考。
“哈桑先生,伊拉克人现在打的是一场消耗战。消耗战拼的,永远是耐消耗。”
哈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茅台。
这一次,他的眉头没有皱。
不知道是习惯了那股灼喉的酒劲儿,还是注意力根本不在喝酒上了。
“方先生,你说的这些,我懂。”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但伊拉克军方的采购官员,不一定懂。他们要看的,是数据、是报告、是亲眼见到的东西——没有这些,你说破天也没用。”
方晓东笑了。
“那就给他们看。”
他朝赵卫国看了一眼。赵卫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隔着桌子递过去。
这次不是测试报告。
是一份报价单和供货清单。
详细的,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
哈桑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凝重。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盯着那一行行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
深深吸了一口气。
“方先生,你确定这个价格和交货时间……没有写错?”
他的语气不是惊喜,是不可思议。
69式坦克的报价,只有苏联T-72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