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席,我理解。但政治工作对部队的战斗力是有促进的——”
“促进?”
方晓东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个头差不多高。
但这一步迈过来的时候,王少明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是被对方从骨子里溢出来的压迫感逼退的,方晓东身上带着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像刚出鞘的刀还带着血腥味。
“王少明,我告诉你什么是政治工作。”方晓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王少明能听见,“政治工作,是让当兵的知道是在为谁在拼命。不是坐在机关里写材料,不是跑前线来指手画脚。”
他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王少明的胸口。不重,但王少明的脖子本能地往后缩。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在土瓦老实待着,等我打完仗回来,安排你们去军事大学当教员。第二,跟我去高当前线,亲自在炮火里给战士们上政治课。”
跑道上安静了两秒。
风从远处的海面刮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王少明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话来。
他很想梗着脖子说一句“去就去”,可这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去。
方晓东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向跑道边的车队。
“猛子,上车。”
“哎!”猛子应了一声,扛着两个行军包小跑着跟上去,上车前往后瞥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丹伦和吕向刚对视一眼,各自上车。
邵波拉走在最后,经过王少明身边时停了一下,双手合十,微微欠了欠身。
什么都没说。
那个欠身比任何话都让人难受。
车队发动。
十几辆军用吉普的引擎同时轰鸣,车灯在跑道上扫出一片惨白的光。
王少明站在原地,看着尾灯的红光消失在机场大门的夜色里。
孟庆山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组长,咱们——”
“回去。”王少明的嗓子发干,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委屈。
东丹军的军事会议连夜召开,一道道命令被连夜发布。
天亮后,整个上午,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地装载军用物资。
土瓦城到高当城,两百多公里山路,车队从下午一直跑到天黑。
方晓东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手里举着电筒,膝盖上,铺着一张高当城周边的防务地图。
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几十米的路面,再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热带灌木,车灯光扫过去,偶尔能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