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东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很惬意。
他回维港本就是来度假的,顺手在股市里布了几颗棋子。
“东方实业”和“东丹国投”的仓位已经建得差不多了,还剩最后几只股票,他打算再盯两天,等个合适的时机再下手。
浅水湾的海风带着咸味,从酒店走廊的窗户灌进来。方晓东踩着拖鞋,把身上的衬衫扣子一颗颗系上,晃晃悠悠地从电梯里出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东哥,你说我穿那件新的衬衫行不行?”猛子跟在后面,低头打量着身上的衣服。
“行,你穿什么都行。”方晓东笑着从兜里摸出房卡,“关键是兜里得有港币。”
猛子嘿嘿一乐,又扒拉了两下头发,才小跑着跟了上来。
走廊很长,铺着米黄色的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响。他们住在尽头那间套房,拐过弯就到了。
刚拐弯,方晓东抬头看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他房间门口站着个人。
张强。
正焦急地等在他的门口。
不是那种等急了来回踱步的样子。他就那么杵在那儿,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攥着一份电报,攥得很紧。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表情里藏着难得见到的凝重。
方晓东没说话,走过去。
“东子。”张强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出事了。”
他把电报递过来。
方晓东接过去,扫了一眼。
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
猛子站在后面,一脸的不明所以。
“仰光政府军出动陆军一个师,往高当城方向压。”张强的声音依然压着,“先头部队已经进了丹那沙林山脉北麓。娜波带着克伦旅的山地步兵团在山上卡住了他们,打得很凶。政府军被堵在那儿,暂时过不来。”
方晓东没吭声。
“海上也有麻烦。”张强顿了顿,“政府军海军摸到了土瓦和高当之间的近海,炮击了正在作业的渔船。打沉了几艘,还有一艘货轮被打坏了。渔民有伤亡,具体数字还在报。”
方晓东把电报折了两折,塞进裤兜。
“丹伦和邵波拉那边怎么说?”
“正在开会。他们想用新到的那批海军装备打回去,但还在扯。”张强看着他,“李立强发的报,问你意见。希望你能尽早赶回去。”
走廊里静了几秒。
方晓东打开房门,推门进去。
“猛子。”
“在。”
“收拾东西。”方晓东没回头,声音很平静,“今晚玩不了了,我们连夜走。”
猛子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