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东还在东丹的办公室里谋划着何时前往巴格达,怎么去游说那些生活腐败的政客们购买他的武器。
而此刻伊朗胡齐斯坦省的港口城市霍拉姆沙赫尔城。
正在发生巷战。
整个霍拉姆沙赫尔城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伊拉克军队的第三装甲师正在和伊朗的革命卫队以及大量的民兵进行惨烈的厮杀。
少尉军官卡迪姆一直觉得,今天早晨不该翻过面前的那道土坎。
他乘坐的T-62刚碾过一辆烧成骨架的公共汽车,路边二楼窗口就喷出一道尾焰,射向他前面的一辆坦克。
一枚火箭弹从炮塔和车体的接缝钻了进去,发动机舱瞬间炸成一团火球。
炮长阿米尔往外爬的时候整个人都在烧,人还没落地,子弹就把他钉死在了车体上。
卡迪姆太熟悉那张脸了,可半秒钟之内,那张脸却变成了一团焦黑的、冒着油的、分不清五官的物体。
“倒车!”他拼命叫喊。
来不及了。
整条街都在往外喷吐火舌。
右侧那辆T-62履带也被反坦克机枪打断了,车身横在路中间,驾驶员刚探出半个身子,天灵盖就被削掉了,白的红的糊了一炮塔。
车长疯了一样扣着车顶机枪乱扫,子弹打光了还在扣扳机,咔咔咔地空响。
一颗手榴弹从侧面飞进来,落进敞开的舱盖里。殉爆了,所有舱盖同时喷出火柱,坦克瞬间变成了一口被点燃的棺材。
然后卡迪姆的视线里出现了那个伊朗人。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前方瓦砾堆的最高处,一个人身上缠满绷带,半边脸全是血,一条胳膊断了,软塌塌地垂着。
他用仅剩的手举着一面国旗,旗杆应该是扫帚上拆下来的木棍。
他就这么站在弹雨里,一动不动,像一根把国旗钉进废墟里的钉子。
子弹已经打穿了他的胸口,他跪了下去,把旗杆深深插进瓦砾缝隙里,靠了上去,死了。
街上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每一个弹坑、每一道墙缝、每一处你绝不相信能藏人的地方,伊朗人像蚂蚁一样涌了出来。
没有穿鞋的,端着枪疯狂喊叫的,手里攥着钢筋和磨尖的铁管的。
然而,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一群孩子,绝对不超过十六岁,每个人身上挂满手榴弹。
他们跑得太快了,一种根本不打算停下来的快。他们的脸上看不见恐惧,那表情里,只有狂热。
机枪扫过去,前面几个孩子立刻被撕碎,血雾在早晨的阳光里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