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轰鸣。
那不是螺旋桨搅动空气的闷响,是喷气发动机特有的低沉啸叫,由远及近。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沉,压迫得人胸腔跟着共振。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一架银白色的飞机从云层中钻了出来。
夕阳最后一道余晖正好打在机身上,后掠的机翼、修长的机身、尾部两台引擎喷出两道几乎透明的尾焰。
丹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土瓦城见过政府军的运输机,见过那些飞起来突突响、机身上布满铆钉的螺旋桨飞机。
可眼前这架飞机,和他脑子里对“飞机”概念的认知,完全对不上号。
娜波的呼吸停了整整一拍。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好美。”
“这好像是湾流GⅡ。”吕向刚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带着一丝不确定,“方主席这是买了个公务飞机——”
他没说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震惊,这位方主席今天上午刚安排了那么多武器装备和人员抵达,转头又开了一架这么牛的飞机回来。
这种事放在以前的丹那沙林,别说做,连想都不敢想。
跑道两侧的引导灯依次亮起,像两条发光的轨道铺在大地上。
东远号的机头缓缓压低,起落架从机腹中伸出来。
三个轮胎在跑道尽头的水泥地面上轻轻触了一下,弹起来,又触了一下,然后稳稳地贴住了地面。
反推装置打开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啸叫声炸开,震得地面上的人耳膜发疼。
机身微微一沉,速度骤降,在跑道上越来越慢地滑行。
飞机在跑道尽头转了个弯,缓缓滑回停机坪前。
引擎的啸叫渐渐低下去,最后彻底安静下来,只留下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煤油味道。
舷梯门打开。
方晓东出现在舱门口,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子。
方晓东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立领夹克,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但真正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一凛的,是他的眼神。
那道目光从舱门扫下来,扫过跑道边站着的每一个人,扫过这座简陋到寒酸的机场。
平静,沉稳,却深不见底。
他走下舷梯,脚步不快不慢。
邵波拉第一个迎了上去。
他伸出手,声音有些激动:
“方主席,你回来了。今天早上的阵仗......厉害啊。”
方晓东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邵波拉总理,这些天,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