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安静了两秒。
孟庆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他喝得很慢,像在品方晓东这句话到底有多重。
杯子放下,笑容淡了。
“方同志,我理解您的顾虑。”孟庆山语气加重了一分,“不过您不要忘了,您可是我们国家的党员。立场问题,您可得分清。”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国家可是提供了大量武器装备过去。那里的稳定,可是对我国未来的地缘影响力大有裨益。”
这话说得在理,挑不出毛病。
他方晓东是党员,屁股不能坐歪。
但方晓东还是没忍住,噎了对方一句。
“孟组长。”他笑了一下,“你搞错了。不是提供,是卖。人家花的是美金,两个亿。”
孟庆山的脸色一僵。
有那么一两秒钟,屋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外面秦淮河上偶尔传来一声船笛。
“这样,孟组长,我有个提议。”方晓东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话头一转。
“您说。”
“东丹现在最缺的,不是军队的政委,而是专业的政工培训干部。您看这样行不行——总政先派两到三名同志,以‘顾问’身份过去,帮我们培训一批军队和政府的政治工作人员。培训内容、周期,双方商量着定。结束后,去留再议。”
他抬眼看着孟庆山。
“这样,总政参与的需要满足了,也不至于让东丹百姓有‘被接管’的观感。你回去,也好交代。”
方晓东抬起手,往西南方向指了指。
“我在东丹建了一所军事大学,东丹所有军事人员都必须要进去进修。咱们把政治思想工作形成教案,过去的同志,就以思想教官的名义展开教学。这么一来,既不会引发东丹政坛的抵触,又能牢牢把‘枪杆子’抓在手里。”
孟庆山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在盘算。
方晓东这方案,比他预想的体面得多。两三个人,叫“顾问”,不叫政委。
用培训代替指导,主动权明面上给了东丹,但总政想要达到的目的,也大体能实现。
关键是,这事儿回去能交差。
“方同志,您这个提议……”孟庆山沉吟了一会儿,“原则上,我可以接受。容我向上级请示一下。”
“当然。”方晓东站起来,主动伸出手,“孟组长,咱们都是为了工作。有些事,得慢慢来,急不得。”
孟庆山握住他的手,重重点了点头。
“慢慢来,急不得。”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我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