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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放悻悻坐下,嘴里嘟囔着:
“你又不让我跟着东子出去闯……”
“有本事你跟他一样一个人出去闯。”秦将军怼了儿子一句。
秦放张了张嘴,发现好像确实没法反驳,干脆端起酒杯自己灌了一口。
气氛一下子变了,变得更家常了。
四个人就这么吃着喝着,从东丹的局势聊到国内的经济改革,从军备采购聊到今年春节怎么过。
秦将军难得话多了几句,说起自己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缴获的第一辆美式吉普车,说那车真他妈好开。
秦放喝到第四杯的时候开始彻底上头,胆子肥得没边了,当着两位老爷子的面,拉着半醉的方晓东的胳膊非要跟他划拳。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呀——”
许振国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这小子,酒量不行,胆子倒不小。”
秦将军看着儿子跟方晓东闹成一团,嘴角微微翘起来,也不去打搅他俩。
窗外,燕京的雪快停了。
路灯的光晕里,细细碎碎的雪花还在飘,像谁在天上撒盐。
……
方晓东从秦将军家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秦放彻底醉倒,被家里的警卫员架着胳膊扶上了楼。
一路还在嚷嚷“哥俩好啊”,声音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
许振国也乏了,歪在沙发上打盹,呼噜声不大,但节奏很稳,像台老式柴油机在怠速。
方晓东关照另一个警卫员,让他给老爷子盖条毯子。
他自己裹紧了军大衣,站在院子门口点了根烟。
冷风灌进领口,酒意散了大半。
他站在那儿,把今晚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心中默默盘算着接收海陆空三军装备之后,东丹会变成什么模样。
如今可才是八十年代初期,一切才刚刚开始。
有一块自己的地盘,有一支自己的武装,往后,可是大有可为呐。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冷空气里慢慢散开。
直到一根烟抽完,掐灭烟头,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
送他回招待所的年轻战士发动了车子。
车内暖气还没上来,车厢里凉飕飕的,座椅的皮革冻得屁股上像扎针。方晓东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手。
脑子里又开始盘算:
回去之后,那几个“政委”的冷板凳,安排在哪个犄角旮旯?两亿美金的订单,海陆空装备的比例怎么分配最合理?
还有安然。
这个名字浮上来的时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吕仲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