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光那边的部队要想打过来,”许振国接过话头,放下酒杯,用手背抹了抹嘴,“得穿过克伦邦的山区。那条路山险沟深——你走过没有?”
“没走过,但我研究过。”方晓东点头,“雨季进去就是找死。旱季也过不了重装备。”
“对。”许振国点了根烟,烟雾从他嘴鼻中同时喷出来,“全年只有十一月到四月能走,而且很多路段只能单向过一辆卡车。你只要在那几个隘口放一个连的山地游击部队,来一个师都别想过去。这是总参的原话。”
方晓东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没露出来。
秦将军喝了一口酒,声音忽然慢了下来。
“你真正的麻烦,在海面上。”
方晓东的筷子顿了顿。他懂老爷子的意思。
秦将军继续说道:
“缅国海军虽然落后,但封锁你几个港口还是做得到的。他们的舰艇再老旧,也比你没有强。”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方晓东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你那个土瓦港,对面就是安达曼海,出去就是印度洋。一旦被封锁,进出口物资就只能从泰国走陆路。那条路也不好走,成本也——”
“我知道。”方晓东点头,语气平静,“我在曼谷提前布局了一家贸易公司。急需的物资可以走陆路补给线。这情况,从一开始就在计划里。”
秦将军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许振国喷出一口烟,笑了,拍了一下大腿:
“你看!老秦,我跟你说过没有?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他这步棋走得早,要不然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方晓东耳朵竖了起来。
许振国摆摆手,没往下说。拿起筷子,吃了口菜。
方晓东狐疑地看了秦放一眼。秦放摇头,表示他也不知情。
秦将军放下酒杯,脸色沉了几分。
“总政那边,有人提要求了。”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方晓东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花生米掉回了碟子里。
他把筷子慢慢放下,靠在椅背上。
“什么要求?”
秦将军的语气很淡:
“说要往你那派政委。说思想政治工作不能缺位。你们东丹政府,军政两套系统,都要有他们的人,否则,那么多装备运过去,他们不放心。”
沉默。
秦放偷偷看了一眼方晓东的脸色。
方晓东没说话。
他拿起筷子,重新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很久。
“非得派?”
方晓东的声音不大,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