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
而今,短短一年光景,价值数亿美金的财富,就这样实实在在地摊在他脚下。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在金库中踱步,神态从容得仿佛在自家庭院漫步。
“貌吞啊貌吞……”低沉的自语声在空旷的地下轻轻回荡,“你盘踞八年,搜刮了这天大的家业。只可惜,你无福消受。”
话音未落,方晓东心念一动。
刹那之间,金库内所有堆积如山的现钞、原石、宝石、黄金,连同那些陈列着古董的檀木货架,尽数消失。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这片空间里彻底抹去。
当最后一抹宝光消散,偌大的两百平米库房,瞬间空空荡荡,只剩下几盏壁灯,散发着孤独的昏黄微光,照在冰凉的地板上。
方晓东抬手,轻轻拍了拍衣角,拍去那并不存在的尘埃。转身,迈步,朝着铁门走去,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
离开地下金库,他并未立刻去找貌吞算账。天色尚早,这座城市还有一些“好东西”需要收取。
他慢悠悠地穿行在墨吉城内。
城北军营驻地,仓库大门虚掩。数辆军用坦克被墨绿色帆布严密遮盖,周边整齐堆放着弹药箱与燃油桶。
方晓东驻足观望,细数之下,场内共有69式坦克三辆,59式坦克三辆。
这大概就是貌吞最后的家底了。
他心念再次一动。
六辆重型坦克,连同旁边的弹药辎重,瞬间凭空消失。营房里,士兵们正低头吃着早饭,对一门之隔的仓库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离开军营,他又行至城东码头。
港口泊着几艘老掉牙的巡逻艇,二战时期遗留的老古董,船身锈迹斑斑。方晓东绕着船打量一圈,摇了摇头,这种货色实在入不了眼,索性留给东丹军自己接收。
转身,他这才朝着市中心的司令部,不紧不慢地走去。
……
司令部内,貌吞的办公室烟气缭绕,浓重的雪茄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瘫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军装领口大敞,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眼窝深陷,面色灰败。
自打从敏达镇连夜逃回墨吉,他便日夜心神不宁,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土瓦守军不战而降的消息,更是压在他心头的最后一块巨石。
貌吞指尖夹着雪茄,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缭绕的烟雾也遮不住他脸上那阴沉到极点的烦躁。
副官苏拉手持一纸电文,肃立桌前,神色凝重。
“将军,仰光方面……回电了。”
貌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