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低沉的咆哮，涡轮开始旋转，由慢到快，从低沉的轰鸣逐渐变成尖锐的啸叫。
旋翼叶片开始转动，越转越快，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光环。
巨大的气流掀飞了地面的枯叶和碎石，几只麻雀吓得四散飞逃。
方晓东戴上隔音耳机，左手握住总距杆，右手握住周期变距杆，脚踩方向舵踏板。
总距杆缓缓上提。
直升机微微一沉，随即离开了地面。
悬停，离地五米。
机身轻微晃动了一下，方晓东稳稳修正方向。
然后，机头微微下俯，旋翼的轰鸣骤然增大，雌鹿直升机如同被激怒的猛禽，朝着正南方向的墨吉城疾速扑去。
从土瓦城到墨吉城，直线距离不过两百多公里。
雌鹿直升机以两百五十公里的时速贴地飞行，舷窗外的景色从土瓦河沿岸的红树林，变成连绵起伏的热带丘陵，再变成一望无际的橡胶林。
方晓东把飞行高度压在树梢之上，紧贴着山脊线飞行。
清晨的阳光从东侧斜照过来，把机身的影子投在墨绿色的林冠上，像一只掠食的巨鸟掠过大地。
他不敢飞太高。
墨吉城毕竟有缅国海军的小型基地，虽然那几艘破旧的巡逻艇不太可能装备对空探测雷达，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更何况，他今天要办的事，越隐蔽越好。
导航指针稳稳指向正南。
四十分钟后，舷窗外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灰蓝色的细线——安达曼海。
墨吉城就坐落在入海口的半岛上，三面环水，背靠群山，是个天然的良港。
方晓东减速，在一处山脊的背风面悬停，掏出望远镜仔细观察。
墨吉城比土瓦城大不少，城区沿着海岸线蜿蜒伸展，港口停泊着几艘锈迹斑斑的军舰和十几条商船。
城北是军营区，整齐排列着几十栋营房；城中心是一片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石砌建筑，其中最大、最气派的那栋，就是貌吞的司令部。
方晓东收起望远镜，操纵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距离墨吉城约三公里的一片荒地上。
引擎熄火，旋翼慢慢停止转动。
四周恢复了清晨该有的宁静。
方晓东跳下驾驶舱，意念再动，直升机凭空消失。
……
墨吉城，貌吞司令部。
这栋殖民时期留下的三层石砌建筑，是整个墨吉城最气派的房子。
外墙刷着淡黄色的石灰，门廊是罗马式的拱柱，门楣上刻着缅军徽章，徽章下面是一行烫金的缅文——
“缅国国防军丹那沙林邦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