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营长瑞林第一个吼出来,额上青筋都暴起来:
“死得好!太便宜他了!应该千刀万剐!”
“对!”
“妈的!”
“副团长你说怎么干!”
怒吼声此起彼伏。
丹伦双手往下压了压,全场渐渐收声,但那股火还烧着,从一双双发红的眼睛里往外冒。
“弟兄们,”丹伦的声音从沉郁转成了昂扬,像是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
“他敏吞私吞军饷、克扣粮草,拿咱们弟兄的卖命钱,去孝敬巴结貌吞!你们多少次进山打仗,缺粮少弹?多少个阵亡的弟兄,拿到过足额的抚恤金?谁卡着钱粮不给?就是敏吞!就是貌吞那群蛀虫!”
说到这里,丹伦红了眼:
“老子今天就是要反了!告诉你们——山上的克伦军,不会再跟我们打了!他们会配合我们,两面夹击土瓦城!城里头已经有人在起义了,监狱都被攻占了!”
他猛地拔出枪,枪口指向土瓦城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我就问你们——跟不跟我干!”
“干!!”
“干死那群贪官!”
“解放土瓦城!解放丹那沙林!”
三十多个人,三十多条嗓子,硬是吼出了一个营的气势。
但也不是没有犹豫的。
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人咬着后槽牙不发一言,有人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丹伦没有给他们太多琢磨的时间。他目光如刀,扫过人群,声音压下:
“我打算立刻反攻土瓦城。谁不跟着干的——”
他顿了一下。
“现在站出来。”
全场猛地一震。
敏吞死了。
郁亮死了。
克伦军同盟了。
城里起义了。
现在站出来反对?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那几个脸色发白,有小心思的人,也把脚钉在了原地。
丹伦等了三秒。
三秒,像三年。
然后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分量:
“弟兄们,我们当兵是为了什么?是保境安民——不是当贪官的狗!是守土安疆——不是帮恶人欺负百姓!
这么多年,他貌吞给过老百姓一天安稳日子吗?给过我们一次公平的战功吗?
税,收得最重!粮,抢得最狠!仗,让我们去拼命!好处,他们全拿走!”
他抬手,指向土瓦城的方向,声震四野:
“既然没人站出来反对——那今天,我丹伦宣布:起义!”
“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尊严!我